散會的時候己經過了晌午。
老秦追到樓道里，一把拽住易中河的胳膊。
“小易啊，你今天說的那些話，戳到我心窩子裡了。我跟你講，我在太原那會兒，鬼子的裝置說明書全是日文，翻譯翻了大半年才翻完，結果裝置己經鏽得不能動了。後來找了個懂日語的大學生，人家一看圖紙，三天就把毛病找出來了。你猜怎麼著？就一個軸承的問題！換了就好了！但那個軸承的型號，滿中國找不著第二個！”
老秦說到這兒，攥著易中河的胳膊使勁晃了兩下。
“你說的對，圖紙必須留！技術必須學！靠人不如靠自己！”
“秦總工，這事兒就拜託您了。”
“我老秦別的不敢說，幹活不含糊。你放心！”
易中河從辦公樓出來，曹晨己經把吉普車發動了，在門口等著。
上了車，曹晨從後視鏡裡瞄了一眼。
“司令員，首接回司令部？”
“不急。先去一趟東安市場。”
“東安市場？”曹晨腦袋轉了半圈。
易中河靠在後座上，手指頭在膝蓋上敲了敲。
“買點東西。”
“買什麼？”
“酒。茶葉。”
曹晨的眉毛挑了一下。
“司令員，您平時也不怎麼喝……”
“不是我喝。”
曹晨反應了兩秒，猛地踩了一腳剎車。
後面的車差點追尾，喇叭按得震天響。
“您要去見聶政委？！”
“把腳放穩了！”易中河被晃得一個踉蹌，扶住前排座椅靠背，“你他孃的想把我摔出去？”
曹晨趕緊把車穩住了，臉上的表情七扭八歪。
“司令員，這……這是去見家長啊！”
“廢話少說，開車。”
東安市場裡頭人擠人，易中河換了便裝，帶著曹晨在店鋪之間轉了一圈。
汾酒好找，但要頂好的不容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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