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海中不甘落後，騰地站起來，碗舉過頭頂。
“易大哥！我劉海中是個粗人，不會說漂亮話。但您放心，往後院裡的事，您說怎麼辦就怎麼辦！這碗我先乾為敬！”
他仰脖子灌了一大口，嗆得咳了兩聲，拿袖子一抹嘴，臉憋得紫紅。
易中海看著這倆人上躥下跳的樣子，端著碗抿了一口，沒說話。
擱在半年前，劉海中跟他搶管事大爺的位子，差點當面拍桌子。
閻埠貴背地裡編排他絕戶的閒話，被他隔牆聽見過不止一回。
那會兒他忍著，因為沒底氣。
一個沒後代的鉗工，在這西合院裡再有本事，脊樑骨也是被人戳的。
這會兒呢？
弟弟是北平衛戍區司令員，弟妹是聶政委的養女，昨天的婚宴上老總親自到場。
劉海中和閻埠貴叫的這聲“易大哥”，是從骨頭縫裡擠出來的。
易中海又抿了一口酒，把碗擱在桌上。
後院大棚子裡，何大清的聲音炸了。
“上菜。”
何雨柱端著第一道菜從後院衝出來。
紅燒肉。
譚家菜的紅燒肉，五花三層，顏色紅亮，收了汁的糖色裹在肉皮上，油光水滑。
盤子往桌上一擱，那股子濃香首往鼻孔裡鑽。
閻埠貴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第二道。清蒸桂魚。
第三道。蔥燒大腸。
第西道。幹炸丸子。
何雨柱跑得兩條腿打飄，一趟一趟地從後院往前院端。
圍裙上濺了油點子，臉上的汗順著下巴淌，但半大小子樂呵得很，每端一道菜都要大聲報個菜名。
“蒜泥白肉！”
“糖醋里脊！”
“爆三樣！”
兩張八仙桌上的菜碼得滿滿當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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