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河從東廂房出來的時候，手裡還攥著那半包袁大頭。
易中海站在門口，兩隻手來回搓著，眼眶還紅著。
“大河，慢走。”
“嗯。”
易中河把袁大頭塞進中山裝內兜，拍了拍。
他轉身看了看易中海，那張臉上寫滿了期待和忐忑。
“哥，別多想。按方子吃，聽我的。”
“成，哥記下了。”
一大媽從裡屋探出頭來。
“大河，留下吃飯吧？我那紅豆粥熬好了。”
“不了，嫂子。我得回去了，菲菲還等著呢。”
易中河推開院門，跨上那輛黑色永久牌腳踏車。
蹬了兩圈，車子拐出中院。
前院裡，閻埠貴正蹲在牆根底下剝蒜。
看見易中河出來，筷子一頓，趕緊站起來。
“易司令，走啊？”
易中河沒搭理他，車把一擰，首接出了95號院。
南鑼鼓巷的風颳得緊。
十一月中旬的北平，天黑得早。
這會兒才下午西點出頭，天色就開始往下沉了。
易中河蹬著車，腦子裡還在過剛才那份藥方。
老軍醫開的方子，十六味藥，每一味他都記得。
易中海那身子，虧得厲害。
嫂子也是，這麼多年沒動靜，八成是宮寒。
得慢慢調。
三個月是最少的。
要是不成，再來三個月。
易中河正想著，鼻子突然一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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