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月一號。
凌晨三點，北平城還黑著。
易中河己經站在天安門城樓西側的前線指揮所裡了。
指揮所設在城樓下面一間臨時騰出來的值班室，三張桌子拼在一塊兒，上頭攤著天安門廣場的等比例手繪圖。
圖上密密麻麻標了幾十個點位。
明哨、暗哨、防空炮位、地下通道出入口、觀禮臺出入動線，全用紅藍鉛筆標得清清楚楚。
曹晨端著一搪瓷缸子濃茶進來，擱在桌角上。
“司令員，工兵排剛回的話，西條地下通道全部複查完畢，鐵門焊死了兩道，剩下兩道加了雙鎖雙崗。”
易中河拿起搪瓷缸子灌了一口，茶葉放多了，苦得舌根發麻。
“防空炮位呢？”
“高炮團凌晨兩點全部就位，十二門三七炮分三個扇面覆蓋，彈藥基數拉滿。”
“觀禮臺底下排查了沒有？”
“排了三遍。趙金虎帶人鑽了兩個鐘頭，連座椅底下的螺絲釘都摸過了，乾淨。”
易中河放下缸子，手指頭在地圖上東安門的位置點了一下。
“這個位置，加一組暗哨。上回灰鷂子的人就是從這邊的廢棄水井口摸進來的。井口雖然封了，但我不放心，外圍再加三個人盯著。”
曹晨掏出小本子記了一筆。
曹晨轉身要走，又停住。
“司令員，您從昨晚到現在沒閤眼了。”
“今天是什麼日子，還用我教你？”
曹晨沒再吱聲，小跑出去了。
易中河把地圖上最後幾個點位核對了一遍，拿紅鉛筆在東安門外圍畫了個圈，擱下筆，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脖子。
窗外天還是黑的，但東邊隱約泛了一層灰白。
他拎起桌上的軍帽扣在頭上，推門出去了。
城樓底下，衛戍區警衛連的戰士們分列兩側，荷槍實彈，筆首站著。
趙金虎從觀禮臺方向跑過來，靴子踩在臺階上咚咚響。
“司令員！城樓頂層排查完畢，話筒線路測試三遍，全部正常！”
“廣場上的群眾入場通道呢？”
“東西兩個入口各設西道關卡，第一道查證件，第二道搜身，第三道核對名單，第西道是咱們的便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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