閻埠貴也不在意，招呼著老伴兒孩子往外走。
“趕緊的！去晚了連個站的地方都沒有！”
何大清蹲在灶房門口，手裡捏著一根菸，身邊站著何雨柱。
何雨柱今兒穿了件新褂子，是何大清用易中河上回賞的布料找裁縫做的。
半大小子，個頭躥得快，褂子做的時候量得剛好，這會兒穿上袖子己經短了一截。
“爹，咱也走吧！”
何大清把菸屁股在鞋底上碾滅，站起來拍了拍褲腿上的灰。
“急什麼？”
“得早點兒去佔位置啊！”
何大清沒接他的茬，低著頭往院門口走。
路過月亮門的時候，正好和從後院出來的賈家碰上了。
賈富貴夾著旱菸杆走在前頭，後頭跟著賈張氏和賈東旭。
賈東旭穿著件工裝，袖口挽了兩道。
賈張氏難得沒扎煞嗓子叫喚，縮著肩膀走路。
自打上回溫鍋宴上被曹晨按槍套嚇掉了筷子，她在院裡走路都繞著東廂房那一溜兒牆根走，恨不得把自個兒縮成一團影子。
一群人稀稀拉拉地匯在院門口。
閻埠貴掃了一眼，嘴快。
“許家爺兒倆呢？”
話音沒落，前院許家的門“吱呀”一聲開了。
許費翔先出來，穿著件灰撲撲的對襟棉襖，臉上的皺紋比前幾天又深了幾道。
他回頭往屋裡看了一眼。
“出來！磨蹭什麼？”
許大茂從門裡挪出來了。
一瘸一拐。
左腿邁步的時候整個人往右邊歪，右胳膊下意識護著腰，走一步齜一下牙。
臉上兩道青紫還沒褪乾淨，顴骨那塊最重，紫裡泛黃，眼眶底下也有一片淤痕。
後背更不用提。
那天許費翔用皮帶抽了小半個時辰，隔著衣裳都能看出後背鼓起來的稜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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