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天的日頭不毒，但曬在身上暖烘烘的。
曹晨把車速降了下來。
“司令員，前頭那個岔路口，往左還是往右？”
易中河看了一眼路口。
“哥，你看看。”
易中海趕緊探過身來，扒著前座的靠背往外瞅。
他看了半天，嘴裡嘀咕著什麼，臉上的褶子越皺越緊。
“往右……不對，往左？”
他推開車門，站到路邊，左看看右看看。
“大河，我記得村口有條水渠，渠邊上種著一排柳樹，進了柳樹就是咱們村……”
他的聲音越說越低。
路口左邊是一片光禿禿的荒地，右邊是幾畝種了半茬的紅薯地，連根柳樹毛都沒有。
“渠呢？”易中海站在路中間，腦袋跟撥浪鼓一樣轉。
“哥，這都十幾年了。”
“十幾年渠也不能沒了啊！”易中海急了，嗓門拔高了一截，“那條渠從我記事起就有，村裡人澆地全靠它！”
易中河跳下車，走到他邊上。
“打仗打了這些年，渠要是被炸了，填了，也不新鮮。先往右走，看看有沒有人能問路。”
曹晨把車調了個頭，往右邊的紅薯地方向開。
走了不到三里地，路邊出現了幾間土坯房。
一個精瘦的老頭蹲在屋門口劈柴，褲腿捲到膝蓋上頭，光著兩隻腳。
曹晨把車停下來，易中河先下去了。
“老鄉，打聽個事兒。”
老頭抬頭，看見吉普車，手裡的斧子停住了。
“這附近有個叫易家村的莊子，往哪個方向走？”
老頭愣了愣，站起來，手在褲子上擦了兩把。
“你說易家村？”
“對，易家村。”
“喲……”老頭咧了下嘴，露出一排豁牙，“小夥子，你是外頭回來的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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