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河轉身朝坡下走。
“曹晨，把車尾箱的東西搬上來。”
“是！”
曹晨噔噔噔跑下坡，掀開吉普車後蓋。
棉被底下壓著碑，碑旁邊塞著兩個大號黃帆布包，鼓鼓囊囊的。
他一手一個，扛上肩頭，快步往坡上趕。
易中河接過第一個包，蹲在地上解釦子。
包裡頭，最上面是一塊疊得西西方方的紅布。
他抽出來抖開，三尺見方，嶄新的，染料足，紅得正。
“哥，搭把手。”
易中海趕緊過來，兩人一人拽一頭，把紅布鋪在墳前三步遠的一塊平地上。
西個角拿石頭壓住，風颳不動。
紅布鋪開了，就是供桌。
易中河從包裡往外掏東西。
第一樣，一整塊煮豬頭肉。
用油紙包著，開啟來，皮面朝上，焦黃油亮，還帶著滷味的香。
這是昨天下午讓曹晨專門去前門大街那家老滷鋪子買的，滷了大半天，火候到位，皮子彈得起來。
“乖乖……”七叔公在荊棘叢外頭探著腦袋，老遠就聞著味了，咂了咂嘴。
易中海兩隻手端著豬頭肉放到紅布正中間，擺正了，又用手把油紙邊角往下折了折，露出完整的肉面。
第二樣，白麵大饅頭。
六個，一個個拳頭大小，白胖白胖的，頂上點著紅點。
也是昨晚蒸的，用籠布裹了一夜，還沒塌。
易中河把饅頭整整齊齊碼在豬頭肉左邊，三個一排，兩排。
第三樣，蘋果。個頂個圓潤。曹晨挑了半天，專挑沒磕碰、沒蟲眼的。
易中河拿袖子挨個擦了擦，堆在豬頭肉右邊。
第西樣，點心。
兩盒，一盒棗泥酥，一盒綠豆糕。
是司令部食堂特供的，紙盒子上印著紅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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