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能不急？”易中海瞪了老伴一眼，轉頭衝弟弟，“當了司令員就不著急娶媳婦了？人家姑娘等得起，聶政委可等不起！”
易中河拉了把椅子坐下來。
“哥，你急什麼。東西我都讓曹晨備上了，明天去提親。今天來就是跟你商量，具體定哪天。”
易中海一聽“東西備上了”，臉上的急躁收了三分，但還是繃著。
“備了什麼？說來聽聽。”
易中河一樣樣報了。
竹葉青兩箱，大紅袍兩桶，特供點心西盒，大前門兩條，紅綢緞一匹，鮮豬肉十斤。
易中海聽一樣點一下頭，聽到最後，嘴巴撇了一下。
“豬肉得帶骨頭的。光五花不行，得有根筒子骨。上門提親，帶骨頭肉才是硬實的禮。你那個曹晨懂不懂這規矩？”
“那回頭我讓他加一根。”
“還有，紅綢緞你量了沒有？多少丈？”
“一整匹，夠不夠？”
“夠！綽綽有餘！”易中海終於露了笑臉，手掌在那本老皇曆上來回搓了兩下，翻到折角的那一頁。
“來來來，你過來瞧。”
易中河湊過去。
老皇曆的紙發黃發脆，上頭密密麻麻的蠅頭小楷，什麼天干地支、二十八宿、黃黑道，擠得滿滿當當。
易中海的食指戳在十一月份歷頁上，順著日子一個個往下捋，嘴裡唸唸有詞。
“初一……不行，衝馬煞南，不宜嫁娶……初二，破日，更不行……初三……”
手指頭停在了一個框框裡。
“大河！你過來看！”
易中海的指頭用力戳著那個日子。
“十一月五號！公曆十一月五號！”
他的聲音拔高了一截。
“宜嫁娶，宜祈福！天干甲子，地支逢六合，二十八宿值房宿。上上大吉！”
他一巴掌拍在老皇曆上，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跟著跳了一下。
“就這天了！沒有比這更好的日子了！”
易中河探過身看了看那個被他指甲快戳破的日子，心裡頭算了一下。
十一月五號，半個月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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