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聶叔，中河來給您提親了。”
聶政委哈哈一笑，兩步跨下臺階，一把攥住他的胳膊。
“快進來！站外頭幹什麼？風涼！”
拽著人往客廳裡走，路過那堆聘禮的時候，聶政委掃了一眼那根筒子骨，咧了下嘴。
“還帶骨頭了？講究。”
“我哥說的，上門提親得帶骨頭肉。”
“你哥說得對！”聶政委拍了一下他的肩膀，“中海是個明白人。”
客廳不大，一套老式布藝沙發，茶几上擺著搪瓷盤子裝的瓜子花生，旁邊一把紫砂壺，三隻茶杯倒扣著。
聶政委把易中河按在沙發上坐下，自己坐對面，拿起紫砂壺倒茶。
劉菲跟進來，站在茶几旁邊。
聶政委瞄了她一眼。
“你坐那邊去。”
劉菲抿了下嘴，在靠窗的單人椅上坐了，兩隻手擱在膝蓋上，手指頭又開始攥。
茶倒好了，聶政委把杯子往易中河面前推了推。
“喝。龍井，今年的新茶。”
易中河端起杯子抿了一口，放下。
“聶叔，今天來是正事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我和劉菲的婚事，之前定的是大典收尾後十一月初。”
聶政委點了點頭。
“昨天我去找我哥，讓他幫著看日子。”易中河從內兜裡掏出那本捲了邊的老皇曆，放在茶几上，“我哥翻了好幾遍，說十一月五號最好。宜嫁娶，宜祈福，天干甲子，地支逢六合。”
他把皇曆翻開，折角那頁朝上，推到聶政委面前。
“哥說了，白紙黑字印著的，比嘴說的管用。”
聶政委低頭看了看那本黃不拉嘰的老皇曆。
他盯著“十一月五號”那幾個字看了好幾秒。
然後他抬起頭。
臉上的表情變了。
不是驚訝，是那種忍了半天終於忍不住的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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