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晨把車掉了個頭。
“不回靈境衚衕？”
“去南鑼鼓巷。”
曹晨沒多問。
易中河從軍裝內兜裡把那本老皇曆掏出來，翻到折角那頁又瞄了一眼。
十一月五號。
紅紙上寫的，老皇曆上印的，一模一樣。
他把皇曆揣回去，手指頭在膝蓋上敲了兩下。
婚期定了，提親也過了，接下來該操心的事還有一大堆。
頭一樁，就是酒席。
吉普車在南鑼鼓巷衚衕口停穩的時候，太陽己經偏西了。
衚衕裡炊煙冒了起來，誰家在炸花椒油，嗆人的香味兒飄了半條巷子。
院門半掩著。
易中河推門進去，中院裡賈張氏正端著搪瓷盆往廚房走，瞥見他，腳步立刻加快，低著腦袋溜了。
東廂房的門敞著，燈亮了。
易中河掀簾子進去。
飯桌上擺著兩碗棒子麵粥，一碟鹹菜絲，一碟醋溜土豆。易中海坐在桌邊，筷子還沒動，兩隻手撐著桌沿，一條腿顛著，腳後跟在地上敲。
一大媽站在灶臺前頭盛粥，看見易中河進來，搪瓷勺子往鍋沿上一磕。
“大河！來了？”
“嫂子，我哥呢？坐這兒等誰呢？”
易中海一拍桌子站起來。
“等你！”
他兩步跨過來，一把揪住易中河的袖子往桌邊拉。
“提親去了？成了沒有？人家怎麼說的？日子認了沒有？”
一連串問題跟打機關槍。
易中河被他拽到椅子上按下去，還沒坐穩。
“哥，你鬆手，袖子都讓你揪皺了。”
“少廢話！先說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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