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門火車站的站臺盡頭，一列深綠色的硬臥列車停在那兒。
車皮沒有番號，沒有標識，連車頭的紅五星都用黑布蒙著。
八節車廂，窗簾全拉死了，站臺上的探照燈打過去，只能看見車皮上反著冷光。
易中河放下敬禮的手。
“所有人，跟我走。”
他轉身往站臺深處走。
五十二個工人揹著包袱，跟在後頭。
腳步聲在站臺上敲得整齊。
曹晨走在隊伍側面，手按著槍套。
站臺上，西個穿鐵路制服的工作人員站在車廂門口。
看見易中河過來，為首那個敬了個禮。
“司令，車廂準備完畢。”
易中河點了下頭。
“上車。”
第一個工人踩著鐵踏板，翻進車廂。
第二個。
第三個。
易中海走到車廂門口，把帆布包往肩上一扛，雙手撐著門框翻了上去。
車廂內，木板鋪成的硬臥，三層。
窗簾拉得嚴嚴實實，車廂裡只有頂上一盞昏黃的燈泡。
老孫己經佔了個下鋪，衝易中海招手。
“中海，這兒！”
易中海把包扔在老孫旁邊的鋪位上，在鋪沿坐下。
趙鐵柱坐在對面，脖子伸得老長往窗外瞧。
“這車……咋連個標都沒有？”
馬建國在他旁邊坐下。
“你管它有沒有標？能把咱們送到地方就成。”
王福來靠在上鋪的鐵欄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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