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地下軍火的。”
這五個字從李建軍漏風的假牙裡蹦出來。
帶著劣質菸草的焦油味。
裴錚夾著利群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一截菸灰砸在皮鞋面上，散成一攤灰白色的粉末。
裴錚把煙塞進嘴裡，咬著海綿濾嘴。
他斜著眼睛看李建軍，沒忍住笑出了一聲。
“大爺。”
裴錚用夾著煙的手指，點了點街對面那家破門臉。
“這可是江城。太平街再破，它也是主城區。”
“大馬路牙子上，開店賣軍火？你看警匪片看魔怔了吧。”
李建軍急了。
老頭把報紙包著的太極劍往胳肢窩底下用力一夾。
粗糙的大手一把攥住裴錚的胳膊。
指甲縫裡的黑泥清晰可見。
“小裴，你不信我？”
老頭急得首跺腳。
牆根長滿青苔的磚縫被他踩出幾滴黃水。
“往回倒三十年，老子是紅星兵工廠三車間的首席質檢員！”
李建軍拍著排骨一樣的胸脯，咳了兩聲。
“我摸過的槍管子，比你這輩子吃過的油條都多！”
裴錚沒撥開他的手。
順勢靠在潮溼的牆磚上。
“行，質檢員同志。那你跟我說說，你怎麼看出來的？”
李建軍鬆開手，左右瞄了兩眼。
確定公廁附近沒人，才壓低嗓門。
“你看那個光頭搬箱子。”
李建軍雙手虛虛一託，做了個搬東西的姿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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