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日上午,陳夏正在工位內琢磨著是不是多往沈老闆辦公室跑一跑,讓他給自己搞幾個案子練手,或者多參加幾次同學會拉業務,突然桌上的電話響了,是沈老闆打來的,讓去辦公室,據說有案子給她。
這不巧了嗎,這叫什麼,心有靈犀一點通嗎?
劉姐腮幫子被零食撐的鼓鼓囊囊的,眼見著陳夏風一般的去了老闆辦公室,可不出十分鐘,就蔫蔫的回來了,心中好奇。
“小夏,又捱罵了?”劉姐費力地嚥下口中的零食,臉露同情之色,該死的沈無恥,怎麼就不知道憐香惜玉呢。
“小白菜呀,地裡黃呀;三兩歲呀,沒了娘呀。”陳夏唱得悽慘,劉姐一陣惡寒,怎麼聽著這麼滲人呢。
“你被沈老闆賣了?”
“老闆給了我一個案子,是所裡分配下來的法律援助案件。”陳夏停了歌聲,將薄薄的檔案袋扔在桌上,嘆了口氣。
“法援案件怎麼了,給錢就行,不就少點嗎。”
“這案子是陳副主任給沈老闆樹立形象用的,為所裡做貢獻。”陳夏歪頭看向她,低聲道。
“免費的!要說你老闆還真是摳,這種案子多少也得意思下,不應該讓你白乾。”
“別提了,提起來都是淚。我老闆說了,年底給我大紅包。”
“這大餅畫的也太遠了吧,還有半年呢。”劉姐一臉的不忿。
……
次日一早,陳夏打車去了看守所。
被告人是一位六十多歲的老者,名叫婁德昌,長得乾瘦,裸露在外的皮膚黑黢黢的,滿臉皺紋都能夾死蒼蠅,看起來很老實,關鍵是被警察帶過來時,腿腳不利落,走路一拉一拉的,還有點站不穩。
陳夏有點不敢相信,這樣一位老者竟然是搶劫犯,這樣的能搶誰?坐輪椅的老太太?
“你好,我是法律援助中心指派的律師,我姓陳。你知道檢察院指控你的罪名嗎?”陳夏皺著眉頭問道,她覺得這案子有些蹊蹺,搞不好是抓錯人了。
“知道,搶劫罪。我認罪認罰。”婁德昌很淡定,眼中甚至還有一絲如釋重負之色。
嗯?陳夏愣了下。
“搶劫可是重罪,刑期三年起步。你確定是你乾的?”
“確定,就是我乾的。”
“我看你腿腳好像不是太方便,能把具體作案經過說下嗎?”
“那天我在公園深處的長椅上坐著,周圍沒什麼人,快中午的時候有個女青年挎著包,可能是走累了,也坐在長椅上,距離我有一個位置,打電話,聊天。
我見四周沒什麼人,就拿出提前準備好的刀,哦對了,那刀是我用卡尺自己磨的,然後伸手拽住那女青年的包,問她要錢要命。”
“對方什麼反應?”
“她被嚇壞了,死死地拽著包不撒手,我告訴她要命就趕緊把錢都掏出來,要是等我站起來,那可就費勁了。”
“她給錢了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