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萬一你沒做到，咋辦？”
“賠錢唄，一萬元又不是賠不起。再說了，兩萬律師費，退一萬，咱們還賺一萬呢。”沈浪煞有介事地說道，看起來很有啊Q精神，“我跟你說，我就喜歡這種無法掌控的刺激的感覺。這次打賭，輸贏各百分之五十。很有挑戰性！”
“神經病”，陳夏偷偷做了個口型。
……
快下班的時候，沈浪突然接到了馮燃的電話，這讓他很意外。馮燃約他在老街的燒烤店見面。
城南老城區有一條不長的街道，被稱作“老街”，原來是市裡非常有名的商業一條街，是最熱鬧的地方之一，但是隨著城市的拆了建，建了拆，北邊的新城成了商業中心。老街日薄西山，人氣越來越差。
後來老街改成了小吃一條街，為了聚攏人氣，這裡的小吃很便宜，這兩年慢慢地有了些回頭客。
馮燃約沈浪見面的地方就在老街中部的一家名叫“好再來”的烤肉館，正是飯點，店裡的客人卻不是很多。沈浪到的時候，馮燃已經點了四個小菜和一些羊肉串、板筋之類的烤串。
“坐，這裡比較簡陋，但是肉串做的還行。趁熱，來一串，嚐嚐。”馮燃說著遞給沈浪一串羊肉串，又開了一瓶啤酒放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嗯，味道確實不錯。”沈浪也不客氣，很快吃光了一串，又拿起一串，“馮總，找我來，不全是為了請客吧？”
“你瞧你，就不能吃完了再談嗎？萬一話不投機，這飯還吃不吃，不吃不浪費嗎？”馮燃拿起筷子，半真半假地說道。
沈浪一怔，這貨還真是個奇葩。
“也好，先吃，吃完再聊。”沈浪一笑。
一瓶啤酒下肚，菜也吃了不少，馮燃打著酒嗝，突然問道：“沈律師，你們收購債權的事，搞得怎麼樣了？”
沈浪手上的筷子一頓，微笑道：“還行，正在談。”
“咱們有沒有合作的可能？”馮燃漫不經心的再次拿起烤串，問道。
“不知道馮總想怎麼合作？”沈浪一頭霧水，現在雙方的關係貌似不是太好吧，過不了多久就會對簿公堂，這也能合作？
“您看，我可以幫您造聲勢，讓佳佳玩具廠表現得更差一些，這樣一來，供貨商收不回原料款，肯定心急如焚。到時候你跟他們談打折，他們大機率會同意。”
“如果是這樣，您想要什麼？或者說您想達到什麼樣的目的？”沈浪饒有興趣地看向他。
“我的要求很簡單，分一杯羹。”馮燃笑道。
“怎麼分？”
“恕我直言，您之前提的六折可能性不大，但是有我的配合，供貨商肯定也不想收不回錢，您說不定能談到八折，或者更好一些七折。我要你們委託協議上一半的律師費。”
沈浪雙手環抱於胸前，笑眯眯的看向他，“您怎麼想到的？我的意思是咱們相互配合，壓債權收購價的事。”
“我上次見過您後，稍微做了些功課，如果是小案子，您根本不會費這麼大力氣。收購債權的事，一定有不少油水可撈。我說的對不對？
既然佳佳玩具廠已經這樣了，我也沒必要放著錢不賺，是不是？”馮燃說得輕描淡寫，沈浪心裡卻翻騰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