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浪邊聽，邊飛快地轉動大腦，思量了片刻後說道：“不好意思，馮總，恐怕要讓您失望了。雖然低價收購對委託方很有利，但是這種事我不會幹。如果何總知道了，估計會單方取消委託，對我的名譽也有損。”
合作？別扯了，你們夫婦倆都鬧成這樣了，我要是幫著你賺錢，你前妻女強人何霜肯定覺得我吃裡扒外，不可信，這事絕對不能做，這就不是錢的事，這是原則問題。沈浪想得很明白。
“你看，這事你知我知，別人又不知道，是咱們私下交易，要不您再考慮下？”馮燃心有不甘。
“如果您真想賺錢，可以去找何總，你們雙方怎麼合作都行，但是不要打律師費的主意。那樣不好，很不好。
馮總，我還有事，就不多待了。”沈浪起身。
“好吧，沈律師，那這事稍後再說。
你們那個案子一時半會開不了庭，我起訴要求何霜支付撫養費的案子，您知道吧？也是您代理嗎？”馮燃靠在椅子上，突然問道。
“對，那個案子也是我辦。”
“其實，我也不想這樣。我知道這點錢對於何霜來說不算什麼，但是她一定會很生氣。您不如勸勸她，有什麼事，大家可以坐下來協商。其實佳佳玩具廠和探望權的事，可以一併解決，根本不用那麼麻煩。”
瞧瞧，狐狸尾巴露出來了吧，折騰一圈，還是為了玩具廠和探望權。
“協商？怎麼一併解決？”沈浪站在桌前，問道。
“我最近想了想，探望權關係到我女兒，也不是不能商量，但是如果她不同意我的要求，咱們各憑本事，法官怎麼判，我都認。不過我還是覺得協商解決是最好的辦法。
但是佳佳玩具廠和撫養費的事，完全可以協商，就看她怎麼說了。
我是落了毛的鳳凰不如雞，現在何霜的能量比我大，沒辦法，形勢比人強。但我也不是完全沒有底牌。”馮燃說得很隨意，好像很有把握拿捏何霜。
“好，我會跟何總說。至於何總願不願意協商，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。”沈浪對他的話一個標點符號都不信，這人太滑。
出了烤肉店，回到車上，沈浪見時間尚早，直接撥了何霜的電話，把今天見馮燃的事說了一遍。
這樣做有兩個好處，一是防止馮燃暗地裡使壞，告訴何霜，她的律師私下裡與自己接觸談合作，挑撥關係；二是告訴何霜，她前夫有意協商，看看她的態度。
“他真是這麼說的？”何霜驚訝地問道。
“對，他就是那麼一說，我覺得見不見無所謂。”沈浪覺得何霜一定不會見他。
“好，你讓他來我辦公室吧，到時候再說。對了，沈律師，到時候麻煩您也來一趟。”
啥？關係都鬧成這樣了，還要見面協商？沈浪愣了一秒還是答應了下來，有錢人的想法果然不同。
點了一根香菸，沈浪沒有急著駕車離去，想了半天，才自言自語道：“媽的，這麼多爛事，律師費要少了。”
……
律所辦公室內，陳夏像見了鬼一般，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下來了。
“浪哥，你說的都是真的？這兩口子人腦子都差點打出狗腦子來，不見面都能罵起來，還要坐在一起協商？”陳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描述何霜兩口子的行為。
“這有什麼，商人嘛，都是重利的。時間都約好了，就在今天下午，我也得去。”沈浪有些無奈。他是真不想去，可又沒辦法。
“浪哥，你說他們會不會一見面就掐起來？我覺得你還是做些準備的好。”陳夏想了想說道。
“怎麼做準備，買件防彈衣，再帶個卡夫拉的頭盔？你可別逗了，我這是去參加談判，又不是代表聯合國去調停美伊關係。”沈浪白了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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