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的時候，沈浪駕車來到了何霜的滑雪館，本想去看看溫雅，但他剛進門，恰好被何霜看到，便跟著她去了辦公室。
“沈律師，案子的事怎麼樣了？有進展嗎？”何霜一邊泡茶，一邊問道。
“有點小進展，現在您跟您前夫的父母還有聯絡嗎？”沈浪問道。
“他們老兩口其實人挺好的，可能被我前夫蠱惑的，怕我把女兒接走，所以我們只是電話聯絡，他們從不讓我去家裡，更不讓我見女兒。
我也能理解，畢竟他們才是有血緣關係的一家人，我不過是靠那張證維繫關係的外人，現如今證沒了，自然也與他們家沒什麼關係了。”何霜說這話的時候，很平靜。
“之前您給的撫養費可不是小數，您前夫是否把錢都用到了您女兒身上？”沈浪問道。
“怎麼可能，小孩子吃喝一直在爺爺奶奶家，全是老兩口出的錢。那一個月六千的撫養費，實際上都讓他花了。”何霜撇撇嘴抱怨道。
“不會吧？”沈浪一臉的驚訝。
“怎麼不會，之前我打電話問過孩子奶奶，老人家說，這幾年孩子跟著她們過，所有花費都是她和老伴出的。
多虧了他們退休金高，兩人加起來得有一萬二三呢，而且他們老兩口都是從苦日子過過來的，比較節儉。再加上每年國家漲一點退休金，又沒什麼負擔，他們小日子過得還是挺不錯的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。”沈浪若有所思，“何總，能不能找個機會，再跟那兩位老人溝通下，最好能做個錄音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何霜瞬間明白了，“沒問題，今天跟馮燃談完，我就給他們打電話，正好有理由。”
就在此時，傳來敲門聲，助理走進來說馮燃到了。五分鐘後，馮燃走進了辦公室，助理退出去，關上了辦公室的木門。何霜彷彿沒看到，繼續慢條斯理地泡茶，一點起身的意思都沒有。
沈浪見狀也不好表現得太熱情，只對馮燃點了點頭。
“何老闆，別來無恙。”馮燃一點不尷尬，不用請，直接坐到了茶臺的側面，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。
“沈律師說你想跟我協商，說吧，協商什麼？”何霜挑眉看了馮燃一眼，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茶水，然後用三根纖細如玉的手指託著薄如蟬翼的瓷製茶杯觀看，彷彿在欣賞一件精美的工藝品。
好吧，何總這裡的茶杯確實質量上乘，如工藝品一般。
沈浪坐在一旁，緊張的心情放鬆了不少，還好，沒一見面就劍拔弩張。
“我聽說你那家投資公司正在收購供應商對佳佳玩具廠的債權，看在往日的情分上，我可以幫你一把。”馮燃轉動著手裡的茶杯，說道。
“呵呵，看在往日的情分上？馮燃，你別往臉上貼金了，好不好。
你知道嗎，我最看不起你這種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，靠著祖上的一點陰德，以為自己能力超群，實際上不過是個普通人。
我就不信，若是沒有好處，你能白幫我？”何霜斜眼看著他，冷哼道。
“我今天是來協商的，不跟你一般見識。
當然了，我有付出也應該得到回報，我有兩個方案：第一個，你直接給我錢，按照債權本息計算，你節省的成本的一半給我，我協助你壓價。
第二個，你收購債權後，給佳佳玩具廠注資一百萬，我給你百分之十的股權。玩具廠繼續由我經營，五年後我償還所有欠款。”馮燃說完後看向她。
何霜沒有立刻說話，慢慢地品著杯中茶，然後將杯子放到了茶臺上，慢條斯理地說道：“我選第一個方案，不過你拿到錢後，得把廠子過給我。”
“何霜，你想什麼呢，百十來萬就想拿我的廠子，呵呵。是你傻，還是我傻？”馮燃將茶杯重重地砸在茶臺上，冷著臉說道。
得！沒說兩句話，這就要開撕了，沈浪琢磨著是不是往後挪挪位置，以免殃及池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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