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哥到得比堯遠預想的快。
他還是那副打扮：灰撲撲的工裝，領口敞著，露出裡面發黃的白背心。
頭髮亂糟糟的，像是剛從床上被薅起來，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黑。
但與之前桀驁的態度相比。
面對萬山時，臉上明顯帶著那種在底層摸爬滾打慣了的人特有的見風使舵的笑。
“萬老大，您找我？”
他的聲音不大，帶著點討好的意思。
目光從萬山身上掃到姜歌身上，又掃到堯遠身上。
在堯遠臉上停了一瞬，眉毛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，然後迅速移開。
萬老大沒有轉身。
還是站在窗邊，背對著所有人。
窗臺上那根手指的敲擊聲停了。
“宋鐵的事知道嗎？”
莫哥的表情沒有變化，但堯遠注意到他垂在身側的右手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知… …道。”
“他在你的地盤上丟了，連人帶槍，就這麼沒了。”
莫哥的喉結滾動了一下。
“我也是剛才知道，正準備徹查。”
“查？”
萬老大轉過身，面無表情地看著他：
“以你雁過拔毛的性格，你地盤上發生的事兒… …你告訴我你現在才知道？”
大廳裡的空氣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。
堯遠饒有興致的看著對方。
“萬老大，宋鐵那人您也知道，好賭好嫖，管不住褲腰帶。他喝多了出城找女人，這事我攔得住一時攔不住一世。他要是死在哪個女人的肚皮上，那也是他自己作的，跟我有什麼關係？”
堯遠差點沒忍住。
好傢伙，這是把鍋往死人頭上扣啊？
人還沒找到呢，你就定性成嫖死的了？
這甩鍋的姿勢也太難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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