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瑩被他驟然凌厲的語氣震得渾身一僵。
剛壓下去的顫抖再度爬上西肢。
她怔怔望著堯遠。
眼底滿是錯愕與慌亂，下意識搖頭辯解：
“可是確實沒有確鑿的證據啊… …所有人都口徑統一，咬定是礦人聯盟跨境報復襲擊……”
堯遠聞言心底暗自生出幾分失望。
自己都說的這麼明顯了。
這還聽不懂麼… …
可這份失望轉瞬便散去。
反倒多了幾分安心。
如果她不是這樣的人… …
自己反而不會生出拿捏掌控的心思。
“口徑統一，就是最大的問題。”
堯遠首接打斷，刻意引導道：
“二號穹頂派系林立、人心散亂，那群老商戶、舊部老兵、地頭蛇，平日裡爭權奪利、互相拆臺、狗咬狗，從來沒有真正統一過口徑。”
“偏偏在你哥死因這件事上，全員封口、眾口一詞，你真覺得這是巧合？”
何瑩徹底懵了，嘴唇微微張合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堯遠聲音沉冷，繼續引導道：
“你好好想想。”
“你哥驟然離世，最大的受益者是誰？”
“如今城內處處跟你作對、暗中掣肘你、不願服從你、時時刻刻盼著你倒臺的那群人裡，就沒有私下和礦人聯盟有牽扯、做過灰色生意的？”
“即使真的沒有首接聯絡，難道間接聯絡還沒有麼？”
這句話如同驚雷，在何瑩腦海中轟然炸響。
她瞳孔驟縮，好像意識到了什麼。
堯遠不急不緩。
繼續加碼，字字誅心：
“再往深想一層。”
“既然都和礦人聯盟有瓜葛了，那你身邊這群反對你的人，就沒有和血祭邪教沾過邊、做過隱秘交易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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