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就試了。”
“試了一次，就不疼了。”
“試了兩次，就不想停了。”
“試了三次，就離不開了。”
阿樂抬起頭，看著堯遠。
那雙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。
“大人，您覺得……這是她的錯嗎？”
堯遠沒有回答。
他低下頭，喝了一口碗裡微紅的苔蘚水。
味道很淡，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氣。
像這片廢土上所有東西一樣，不好喝，但能讓人活著。
窩棚裡安靜了下來。
只有鍋裡的灰磚粥在咕嘟咕嘟地冒著泡，和遠處風穿過廢墟的嗚咽聲混在一起，像是某種古老的、為死者送葬的哀歌。
堯遠沉默片刻後打破寧靜：
“那她……孫猴子的女兒，會怎麼樣？”
阿樂攪粥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後繼續攪。
“不知道。”
他說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的灰磚粥有點鹹：
“也許會被人撿走，當養女，當童養媳，或者當奴隸，也許不會，也許明天就死了，也許後天就死了，也許還能活幾年，誰知道呢。”
他繼續用勺子攪了攪。
蓋上鍋蓋，轉身看著堯遠。
“大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在這顆星球上，能管你的只有你自己，你管不了自己，那就等死。”
這是阿樂第二次說這句話了。
第一次是在去垃圾場的路上。
當時堯遠以為他是在說那些吸膠水的孩子。
現在他知道了，阿樂說的不只是那些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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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 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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