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針尖對準自己手臂內側的靜脈… …
那是一條在慘白皮膚下隱約可見的、青色的血管。
像一條細細的、快要乾涸的溪流。
針尖刺進皮膚的瞬間，他的眉頭皺了一下，但很快就鬆開了。
他的拇指緩緩推動針管的活塞。
那管無色的、微微發涼的液體一點一點地推進了他的血管裡。
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。
阿樂把空了的針管拔出來，扔進鐵罐裡，發出叮噹一聲脆響。
然後他低下頭，用袖子擦了擦手臂上那一小滴滲出來的血珠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“謝謝大人。”
他說，聲音很低，低到幾乎被窩棚外面的風聲淹沒。
堯遠沒有回應“不用謝”之類的話。
他只是靠在液壓支柱上。
看著窩棚天花板上那些用不同材料拼湊起來的板材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阿樂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問你一件事。”
阿樂抬起頭，看著堯遠。
昏黃的燈光在堯遠臉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影。
“你說。”
“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？”
阿樂愣了一下。
“打算？什麼打算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
堯遠伸出手，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個圈，像是在描摹某個看不見的東西。
“你的人生，你的未來，你想怎麼過… …不是明天，不是後天，而是更遠的以後。”
阿樂張了張嘴，又閉上。
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茫然，像是一個被問了一個從未想過的問題的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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