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問你。”
堯遠的聲音依然很輕。
但那雙眼睛裡的光變得更加銳利了，像兩把藏在黑暗中的刀。
“你一首都說，自己想成為源武者，可源武者只是一種身份，不是一種生活。”
窩棚裡安靜了下來。
只有風從塑膠板的縫隙裡鑽進來，發出細碎的嗚咽聲。
昏黃的LED燈又閃了一下，光線的明暗變化在兩個人臉上投下短暫而詭異的光影。
阿樂低著頭。
看著自己那雙佈滿了老繭和傷疤的手。
“大人……”
他終於開口了，聲音有些沙啞：
“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。”
堯遠看著他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然後他笑了，那笑容很淡，嘴角只是微微扯了扯。
但落在阿樂眼裡，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意味。
不是嘲諷，不是失望。
而是一種像是早就預料到會有這種回答的、近乎宿命的東西。
“沒關係。”
堯遠說，聲音很輕：
“慢慢想。”
他把“睡衣”裹得更緊了一些，閉上眼睛，像是要睡了。
窩棚裡只剩下阿樂一個人，坐在昏黃的燈光下，盯著自己那雙顫抖的手，一動不動。
風還在外面嗚咽。
遠處的穹頂基地裡，那些模糊的、嘈雜的聲音被風吹散。
飄過暗紅色的荒原，飄過那些半坍塌的廢墟，飄過那些埋著死人骨頭和廢棄機器的垃圾堆，最後消失在無邊無際的、暗紅色的天幕下。
那顆巨大的氣態行星己經升到了天頂。
土黃與赭紅的漩渦緩緩旋轉，俯視著這顆被遺棄的星球上的一切。
包括這個用廢舊材料拼湊的、搖搖欲墜的窩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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