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中間那種，十五到三十的。”
一首沉默的堯遠忽然開口了。
聲音悶在面罩和濾嘴後面，聽不出什麼情緒，但語速不快，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：
“有沒有空鋪？”
老疤瘌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片刻，稍作思考後開口道：
“集裝箱區西側有一間，之前是個收電子元件的，上個月在賭場輸紅了眼… …呃，反正現在不幹了，店面後續也不會有任何麻煩。”
“位置不算太好，稍微偏了一點，但店面規整，大概十五六個平方，後面還帶個七八平的儲物間，住人、放貨都行。”
“租金一個月二十三個源幣，押一付三，管理處那邊押著。”
阿樂在心裡飛速算了一筆賬。
二十三個源幣，押一付三就是九十二個源幣。
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裡那包源幣。
那是這幾天分批出貨攢下來的，刨除買藥的錢，一共也就剩一百來個源幣。
如果全砸進租金裡，就得繼續冒著風險出貨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又閉上了。
堯遠沒有說話。
他的目光透過面罩的縫隙，在店鋪裡緩緩掃了一圈。
老疤瘌的雜貨鋪不大，但五臟俱全。
貨架上的貨物擺放得整整齊齊，櫃檯後面電子秤、各種金相儀一應俱全。
牆角立著一個保險櫃，門框上方焊著防盜的鐵柵欄。
這種店面。
和阿樂那個連門都沒有的窩棚比起來，簡首是兩個世界。
他想起之前在穹頂基地外看到的一切。
基地外圍那些擺攤的拾荒者，他們的貨被收走的時候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，因為站在他們面前的不是莫哥手下的混混，就是萬老大護衛隊裡那些腰間別著源能武器的“專業人士”。
而那些坐在固定店鋪裡的商家。
哪怕只是租了一間集裝箱改造的小店，他們和護衛隊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。
雖然也有討好，但不至於諂媚。
是一種更接近於……平等的、有底氣的討價還價。
這就是堯遠要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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