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看著那個手勢，點頭。對，讓水聽話，不用花錢修。
魯班看著那個手勢，點頭。對，讓木頭聽話，窮木匠也能幹活。
愛迪生看著他們，又看著喬布斯，說了一句話。喬布斯點頭。
愛迪生用手勢翻譯那句話：你們，是讓窮人用得起技術。
六個人看著那個手勢，都笑了。
魯班指著愛迪生的燈泡，又指著那些窮人，問：你的光，窮人什麼時候用得起？
愛迪生想了想，伸出三十根手指——三十年。
魯班點頭。三十年。等得起。
黃道婆指著史蒂芬孫的火車，又指著那些窮人，問：你的火車，窮人什麼時候坐得起？
史蒂芬孫想了想，伸出二十根手指——二十年。
黃道婆點頭。二十年。等得起。
馬鈞指著福特的流水線，又指著那些窮人，問：你的車，窮人什麼時候買得起？
福特想了想，伸出十五根手指——十五年。
馬鈞點頭。十五年。等得起。
李冰指著瓦特的蒸汽機，又指著那些農民，問：你的蒸汽，農民什麼時候用得上？
瓦特想了想，伸出二十根手指——二十年。
李冰點頭。二十年。等得起。
蔡倫指著愛迪生的燈泡，又指著那些讀書人，問：你的光，讀書人什麼時候能在光下讀書？
愛迪生想了想，伸出十年手指——十年。
蔡倫點頭。十年。等得起。
畢昇指著喬布斯的電腦，又指著那些印書的人，問：你的這個，能印字嗎？
喬布斯想了想，點頭。能。他指著那塊發光的板子，又指著那些字，做了一個手勢：字，能住在這裡面。
畢昇看著那個手勢，眼睛亮了。他看著那塊板子，看著上面跳動的字，第一次覺得——也許有一天，字真的能住在光裡。
他指著喬布斯，又指著那塊板子，問：這個，窮人用得起嗎？
喬布斯想了想，搖頭。現在用不起。以後會便宜。
畢昇點頭。以後。又是以後。
他看著那些西方的發明者，看著他們手裡的東西，又看著自己這些人手裡的東西，輕聲說了一句話。沒人聽懂，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是一種期待。
那句話是：“以後，我們的東西和他們的東西，能合在一起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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