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道婆問：什麼時候？
福特答：快了。
黃道婆點頭。她的棉布，現在已經讓窮人穿得起了。他的車，快了。那就好。
遠處，畢昇也走過來了。他把活字盤放在工作臺上，盤裡排著一行字——“天工開物”。他看著那些字，又看著蔡倫的紙，做了一個“印”的手勢。
蔡倫點頭。他拿起一張紙，遞給畢昇。畢昇把那張紙鋪在活字上，輕輕一壓，紙上出現了那行字——“天工開物”。
所有人都看著那行字。
魯班問：這是什麼意思？
畢昇想了想，用手勢解釋：天，自然。工，人的手藝。開，開啟。物，萬物。連起來，就是“用手藝開啟自然的萬物”。
所有人看著那行字，沉默了一會兒。
李冰指著自己的都江堰，又指著那行字，做了一個手勢：我的水，就是用手藝開啟自然。
瓦特指著自己的蒸汽機，也做了一個手勢：我的蒸汽，也是。
愛迪生指著自己的燈泡，也點頭。
特斯拉指著自己的發光球，也點頭。
蔡倫指著自己的紙，也點頭。
魯班指著自己的木鳥，也點頭。
黃道婆指著自己的紡車，也點頭。
福特指著自己的流水線，想了想，也點頭。他的流水線，也是用手藝開啟什麼——開啟效率，開啟便宜，開啟更多人的用得起。
畢昇看著所有人，笑了。他指著那行字，又指著自己，做了一個手勢：我記下來，你們做的，都記下來。
蔡倫看著那行字，想起自己造紙的初心——讓更多人用上書，讓更多人知道手藝，讓更多人學會開啟自然。
他指著畢昇的活字，又指著自己的紙，做了一個手勢：我們一起，讓手藝活下來。
畢昇點頭。
遠處，更多的人還在走來。有的穿著更古老的衣服，有的穿著更新的衣服。有的手裡拿著青銅鼎，有的手裡拿著火箭模型，有的手裡拿著電腦。
他們都會來。他們都會把東西放在這張工作臺上。
蔡倫看著那些人影，又看著工作臺上這八件東西——木鳥、蒸汽機、都江堰沙盤、電燈泡、紙、發光球、流水線、紡車、活字盤。
他想：這麼多東西，都是人手造的。這麼多手藝，都是人想出來的。這麼多讓東西幹活的方式，都是人試出來的。
他拿起一張紙，在上面寫了一行字：
“天工開物。”
然後他把那張紙放在工作臺中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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