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著水車，又指著自己的木鳶，對馬鈞說：我們一樣，都是試出來的。
馬鈞看著那個手勢，點頭。對，一樣。
瓦特也走過來，看著那個水車。他看著水往高處流，想起自己的蒸汽機——蒸汽也是往高處衝，推活塞，活塞帶輪子。都是讓東西動，但動的方式不一樣。
他指著水車，又指著自己的蒸汽機，問馬鈞：你的水，能推我的蒸汽嗎？
馬鈞沒聽懂。水怎麼推蒸汽？
瓦特想了想，用手勢解釋：水推輪子，輪子帶機器，機器用蒸汽——不對，反過來。蒸汽推活塞，活塞帶輪子，輪子抽水——對！蒸汽機可以抽水！
他眼睛亮了。他指著蒸汽機，又指著水車，做了一個“抽”的手勢——蒸汽機，可以幫你抽水。
馬鈞看著那個手勢，想了想，點頭。能。如果蒸汽機能抽水，就不用人力踩了。他指著踏板，又指著蒸汽機，問：這個，能換那個？
瓦特點頭。能換。
馬鈞看著瓦特的蒸汽機，第一次覺得——也許這個東西，真的能讓水車更好用。
但他又想到一個問題。他指著蒸汽機，又指著那些農民，問：這個，農民用得起嗎？
瓦特愣了一下。他不知道。蒸汽機很貴，農民買不起。但他指著水車，又指著蒸汽機，做了一個手勢：可以先讓有田的人用，抽水澆田，糧食多了，糧價便宜，農民也能買到便宜糧。
馬鈞看著那個手勢，想了很久。他慢慢點頭。也許。
黃道婆聽著他們的對話，也想起自己的紡車。她的紡車，讓窮人穿得起棉。但她的紡車，也是人力的。如果有一天，有東西能讓紡車自己轉，不用人踩，那紗會更便宜，佈會更便宜，更多人穿得起。
她指著紡車，又指著瓦特的蒸汽機，問：你的蒸汽，能推我的紡車嗎？
瓦特看著那個手勢，想了想，點頭。能。蒸汽能推任何東西——輪子、機器、紡車。只要連上，就能推。
黃道婆笑了。她指著紡車，又指著蒸汽機，做了一個手勢：那等你的蒸汽便宜了，我來找你。
瓦特點頭。好。
馬鈞看著他們，看著這些人和東西連來連去，突然覺得——也許這個地方，就是讓人連的。
他指著溪水，又指著那些水車、紡車、蒸汽機、流水線，做了一個手勢：都在這裡，都能連。
魯班點頭。對，都能連。
福特看著那些東西，想起自己剛才想的那個問題：讓水動的人、讓紗動的人、讓車動的人，連起來。他看著馬鈞，看著黃道婆，看著瓦特，又看著自己，突然覺得——也許真的能連。
他指著馬鈞的水車，又指著黃道婆的紡車，又指著自己的流水線，做了一個手勢：你們讓水和紗動，我讓車動。水和紗運到城裡，坐我的車去別的地方。
馬鈞看著那個手勢，點頭。能連。
黃道婆也點頭。能連。
瓦特也點頭。能連。
魯班看著他們，笑了。他指著那條溪，又指著遠處那些還在走來的人，做了一個手勢：還有更多人，更多東西，都能連。
五個人站在溪邊，看著那條流動的水，看著那些轉動的機器，看著那些走來走去的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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