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班搖頭。不是這個。他指著阿基米德的腦袋，又指著那根槓桿，做了一個手勢：你知道它能撬動，憑什麼知道？支點，在哪兒？
阿基米德看著那個手勢，愣住了。
他看著魯班，看著那個問題，第一次覺得——這個木匠，問的不是石頭，是道理。
他想了想，指著自己的腦袋，又指著那根槓桿，然後做了一個手勢：支點，在這裡。在數學裡。
魯班沒聽懂。數學是什麼？
阿基米德看出他沒懂。他蹲下來，在地上畫了一個圖——一根橫線，下面一個小三角，橫線一端畫了一塊石頭，另一端畫了一隻手。他在橫線上標了幾個點，又在點旁邊寫了幾個數字。然後他指著那些數字，又指著槓桿，開始解釋：這個距離，這個力，這個重量——算出來，就能撬動。
魯班看著那些數字，看著那些點，看著那些線，慢慢明白了：他不是靠試，是靠算。算好了，就知道能不能成。
他指著那些數字，又指著阿基米德，問：算，比試準？
阿基米德點頭。算準。算好了，不用試就知道能成。
魯班看著那個“不用試就知道”，第一次覺得——原來還有這種方式。
他指著自己的曲尺，又指著那些木料，問阿基米德：我的木頭，能用算的嗎？
阿基米德想了想，點頭。能。木頭有多長，多寬，多厚——都能算。木頭能承多重，能彎多少——也能算。只要知道木頭的“數”，就能算。
魯班看著那個“數”，若有所思。他從來沒算過。他都是用手摸，用眼看，用經驗。哪塊木頭好，哪塊不好，他一看就知道。但那不是算，是看。
他指著阿基米德，又指著那些數字，問：你是讓數字幹活？
阿基米德看著那個問題，愣了一下。然後他笑了。他想了想，點頭。也許吧。數字，是最聽話的。
魯班看著那個“最聽話”，突然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——讓木頭聽話。現在這個人說，讓數字聽話。不一樣的東西，不一樣的聽話。
他指著那塊石頭，又指著那根槓桿，問阿基米德：這個，算好了，就一定成？
阿基米德點頭。一定成。只要支點夠硬，槓桿夠長，力夠大——一定能撬動。
魯班指著那塊石頭，又指著那根槓桿——石頭還是紋絲不動。他問：那它怎麼還沒動？
阿基米德看著那塊石頭，笑了。他指著槓桿，又指著支點，又指著自己的手，做了一個手勢：力還不夠。槓桿還不夠長。支點還不夠硬。但道理，是對的。
魯班看著那個“道理是對的”，慢慢點頭。他懂了：這個人信的不是石頭，是道理。石頭不動，是力不夠；但只要力夠了，道理就會讓它動。道理，比石頭大。
他指著阿基米德，又指著那些數字，問：道理，在哪？
阿基米德指著自己的頭——在這兒。
魯班指著自己的頭——這兒也有道理。但我的道理，是手摸出來的。你的道理，是算出來的。
阿基米德看著那個手勢，點頭。不一樣，但都是道理。
遠處，有幾個人正在往這邊看。是瓦特和福特，他們站在不遠處，盯著那塊大石頭，滿臉好奇。愛迪生也走過來，手裡還拿著他的燈泡。
魯班沒理他們。他看著阿基米德，又想起一個問題。
他指著自己的曲尺，又指著阿基米德的槓桿，問：我的尺，你的杆——哪個厲害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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