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阿基米德,突然想起一句話。
他指著阿基米德,又指著那些數字,說:“你是讓數字幹活。”
阿基米德看著那個手勢,笑了。他指著魯班,又指著那些木頭,也說:“你是讓木頭幹活。”
兩人對視,同時笑了。
遠處,又有幾個人走過來。是李冰和蔡倫,他們剛從圓桌那邊過來,看到這邊聚了一堆人,走過來看看。
李冰看著那塊大石頭,又看著那根槓桿,問阿基米德:這能撬水嗎?
阿基米德愣了一下。水?水怎麼撬?
李冰指著自己的都江堰沙盤,又指著那些流動的水,做了一個手勢:我的水,自己流。你的杆,能撬嗎?
阿基米德看著那個沙盤,看著那些自己流的水,第一次覺得——也許有些東西,不用撬也能動。
他搖頭。不能。水撬不動。
李冰笑了。他指著沙盤裡的水,又指著那些水流,做了一個手勢:水不用撬。水自己走。
阿基米德看著那個“自己走”,又看著自己的槓桿,第一次思考——也許他的方式,有邊界。
蔡倫也走過來。他看著阿基米德,又看著那些數字,問:你的數字,能算紙嗎?
阿基米德點頭。能。紙有多厚,多韌,多能吸水——都能算。
蔡倫指著自己的紙,又指著那些纖維,問:紙裡的這些,也能算?
阿基米德看著那些纖維,想了想,點頭。能。只要知道纖維的“性”和“量”,就能算紙有多好。
蔡倫看著那個“能”,第一次覺得——也許他的紙,也能用算的。不用試那麼多次,算好了就知道怎麼配。
他看著阿基米德,又看著那些數字,輕聲說了一句話。沒人聽懂,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是驚歎。
那句話是:“數字,真的什麼都行?”
阿基米德看著那個問題,想了想,搖頭。不是什麼都行。光不行,水不行,有些東西,數字算不了。
他指著那些數字,又指著自己的頭,做了一個手勢:數字,只能算能算的東西。不能算的,不算。
魯班看著那個手勢,點頭。對,不能算的,不算。
他指著自己的曲尺,又指著那些木頭,做了一個手勢:我的木頭,有些能算,有些不能算。能算的,用算;不能算的,用手。
阿基米德看著那個“用手”,若有所思。他想起自己撬石頭,也是用手。雖然算好了,但手的感覺也很重要——支點穩不穩,槓桿滑不滑,力用沒用到地方。算,不能代替手。
他指著魯班,又指著那些木頭,豎起大拇指。
魯班笑了。
遠處,萬工坊的深處,又有新的工作臺在浮現。新的工具在擺放。新的發明者正在走來。
他們來自不同的時代,不同的文明,不同的技術路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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