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道婆看著那個手勢，點頭。都是輪子轉。
史蒂芬孫看著那架紡車，又問了一個問題。他指著那些紗，又指著自己身上的衣服，做了一個“這是做衣服的”的手勢。
黃道婆點頭。對，做衣服的。棉紗，織成布，做成衣。
史蒂芬孫指著自己的衣服——那是深色的厚布做的，不是棉，是羊毛。他指著那布，又指著黃道婆的紗，做了一個“不一樣”的手勢。
黃道婆點頭。不一樣。你的羊毛，我的棉。
她指著自己的棉紗，又指著遠處那些看不見的人，做了一個手勢：我的棉，是給窮人穿的。
史蒂芬孫看著那個手勢，愣了一下。窮人？
他指著自己的火車，又指著那些看不見的遠方，做了一個手勢：我的火車，是給人坐的。富人窮人，都能坐。
黃道婆問：窮人坐得起嗎？
史蒂芬孫看著那個問題，沉默了。
他想了想，搖頭。現在坐不起。火車剛造出來，票貴，窮人坐不起。但以後——他做了一個手勢：以後，會便宜。快了。
黃道婆看著那個“以後”，又看著自己的紡車。她想起自己年輕時，窮人穿什麼？穿麻。麻粗，扎人，冬天不暖，夏天不透。她改了紡車，讓棉紗快了，棉布便宜了，窮人就能穿棉了。
她指著自己的紡車，又指著那些紗，對史蒂芬孫說：我的棉布，現在窮人穿得起。
史蒂芬孫看著那個手勢，看著那架簡陋的木製紡車，第一次覺得——也許讓東西便宜，比讓東西快，更難。
他指著那架紡車，問：這個，能讓棉布便宜多少？
黃道婆想了想，伸出三根手指——快三倍。她又做了一個“便宜”的手勢——快了，就便宜了。以前窮人穿麻，現在可以穿棉。
史蒂芬孫點頭。他懂。快了，就便宜了。他的火車也是這樣。快了，運貨便宜，坐車便宜，什麼都便宜。
但他又想到一個問題。他指著那架紡車，問：這個，一個人能用嗎？
黃道婆點頭。一個人，踩踏板，紡三個錠，一天能紡多少？她伸出幾根手指，比劃了一個數——很多。比以前多三倍。
史蒂芬孫看著那個“比以前多三倍”，又看著自己的火車。他的火車，比馬車快多少？快五倍？快十倍？他想了想，伸出十根手指——快十倍。
黃道婆看著那十根手指，眼睛瞪大了。快十倍？比馬還快十倍？
史蒂芬孫點頭。比馬快十倍。他指著火車模型，又指著遠處那條鐵軌，做了一個“一天能到很遠”的手勢——以前去倫敦要三天，現在一天。
黃道婆看著那個“一天”，又想起自己的紡車。她的紡車，一天能紡多少紗？夠做一件衣服嗎？夠做兩件嗎？她算了算，點頭。夠。
但她又想到那個問題。她指著史蒂芬孫的火車，又問了一遍：窮人，坐得起嗎？
史蒂芬孫看著那個問題，又沉默了。
他想了想，做了一個很慢的手勢：現在坐不起。但以後，會坐得起。快了，就便宜了。便宜了，就坐得起了。
黃道婆看著那個手勢，慢慢點頭。她信。她的紡車也是這樣。剛開始，只有富人家用得起棉布。後來快了，便宜了，窮人也能穿了。
她指著自己的紡車，又指著史蒂芬孫的火車，做了一個手勢：我們一樣。讓東西便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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