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處，有幾個人正在往這邊看。是福特和史蒂芬孫，他們站在不遠處，盯著那個火箭，滿臉好奇。瓦特也走過來，手裡還拿著他的蒸汽機模型。
愛迪生沒理他們。他看著戈達德的火箭，又想起一個問題。
他指著火箭，又指著那些管道，問：這個，用什麼推？
戈達德想了想，用手勢解釋：液體。兩種液體。一種燒，一種助燒。混在一起，點著，就推上去了。
愛迪生看著那個“液體”，若有所思。他的蒸汽機，用的是水，燒開了變成蒸汽，推活塞。這個，用的是液體，點著了變成火，推火箭。都是推，但推的東西不一樣。
他指著火箭的底部，又指著那些火焰噴出的地方，問：火，大嗎？
戈達德點頭。很大。比什麼都大。他指著遠處的地面，又指著那些看不見的地方，做了一個手勢：能把火箭推上天。
愛迪生看著那個“上天”，又看著自己的燈泡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。
他指著燈泡，又指著火箭，問：我的光，能照亮你的火箭嗎？
戈達德看著那個問題，想了想，點頭。能。晚上試的時候，需要光。他的試驗場很黑，只有火把，看不清。如果有這個燈——他指著愛迪生的燈泡，又指著那些儀表，做了一個“照亮”的手勢——就能看清儀表，知道哪裡不對。
愛迪生笑了。他把燈泡舉高，讓光照在火箭上。金屬的表面反射著光，那些管道、閥門、儀表都被照亮了。戈達德看著那些被照亮的零件，眼睛亮了。
他指著那些儀表，又指著愛迪生，豎起大拇指。
愛迪生搖頭。他指著燈泡，又指著那些光，說：光，就是用來照亮的。
戈達德看著那個手勢，點頭。對，照亮。
遠處，福特和史蒂芬孫終於走過來了。福特盯著那個火箭，看了很久，然後問了一個問題。愛迪生翻譯成手勢：這個，能量產嗎？
戈達德看著那個問題，愣了一下。量產？他的火箭，一年只能造一兩枚。每一枚都是手工做的，要幾個月。量產？他不知道。
他搖頭。不能。現在不能。
福特點頭。他懂。他的流水線，也只能量產能流水線生產的東西。火箭太複雜，太大，太多手工活，不能上流水線。
史蒂芬孫也走過來。他看著那個火箭，又看著那些管道，問：這個，能跑多快？
戈達德想了想，伸出幾根手指，又比劃了一個很大的數——很快。比火車快。比什麼都快。
史蒂芬孫眼睛瞪大了。比火車快？他的火車，已經是世界上最快的了。這個，比火車還快？
他看著那個火箭，第一次覺得——也許有一天，人真的能飛出去。
瓦特也走過來了。他看著那個火箭，又看著那些管道，問：這個，用蒸汽嗎？
戈達德搖頭。不用蒸汽。用液體。點著了，就推。
瓦特看著那個“點著了”，若有所思。他的蒸汽機，也是點著了——燒煤，燒水，變蒸汽。但那個是間接的，這個是直接的。直接燒，直接推。
他指著火箭，又指著自己的蒸汽機，問：哪個厲害？
戈達德想了想，搖頭。不一樣。他的火箭，只能飛一次。飛上去，就沒了。瓦特的蒸汽機，能用很久。一直用，一直推。
瓦特看著那個“只能飛一次”，沉默了。他的蒸汽機，能用幾十年。這個，只能用一次。但一次，就能飛出地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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