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夏農，第一次覺得——也許這個人的方式，比他的方式，更實用。
遠處，夕陽——如果那是夕陽的話——正照在工作臺上，把那些紙、那些活字、那些電路板都染成金色。
夏農看著那些紙，那些活字，那些手稿，又看著自己的電路板，突然想到一句話。
他指著蔡倫，說：你把樹皮變成紙。
指著畢昇，說：你把泥變成字。
指著宋應星，說：你把技術變成書。
指著自己，說：我把世界變成0和1。
四個人，四種方式，都在做同一件事——把一種東西，變成另一種東西。
蔡倫看著那個手勢，點頭。對，把樹皮變成紙。
畢昇看著那個手勢，點頭。對，把泥變成字。
宋應星看著那個手勢，點頭。對，把技術變成書。
夏農看著那個手勢，點頭。對，把世界變成0和1。
他指著他們四個，又指著自己，說：我們都是“翻譯”。
蔡倫沒聽懂。“翻譯”是什麼？
夏農想了想，用手勢解釋：把一種東西，變成另一種東西。讓一種東西，能被另一種東西用。
蔡倫看著那個手勢，慢慢點頭。他懂了。他把樹皮變成紙，紙就能被人用。他是“翻譯”——把樹皮翻譯成紙。
畢昇也懂了。他把泥變成字，字就能被人用。他是“翻譯”——把泥翻譯成字。
宋應星也懂了。他把技術變成書，書就能被人用。他是“翻譯”——把技術翻譯成書。
夏農也指著自己。他把世界變成0和1，0和1就能被機器用。他是“翻譯”——把世界翻譯成0和1。
四個人，四個翻譯。
遠處，又有幾個人走過來。是魯班和瓦特，他們剛從鐵塔那邊過來，看到這邊聚了一堆人，走過來看看。
魯班看著他們四個，問：你們在幹什麼？
夏農指著他們四個，又指著魯班，做了一個手勢：我們在說，我們都是翻譯。
魯班看著那個手勢，想了想。他指著自己的曲尺，又指著那些木頭，說：我也是翻譯。把木頭翻譯成東西。
瓦特也指著自己的蒸汽機，說：我也是。把水翻譯成力。
魯班看著他們，笑了。他指著遠處那些還在走來的人，說：都是翻譯。每個人，都在把一種東西翻譯成另一種東西。
夏農看著那個“都是翻譯”，若有所思。
他看著宋應星，問：你的書，能讓後人知道什麼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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