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特突然問了一個問題。
“你們的系統，累嗎？”
宋應星看著那個問題，想了很久。他的系統，累不累？他寫書的時候累，翻書的時候累，但書本身不累。書只是躺在那裡，等人看。
他指著那些書，說：“書不累。但寫書的人累。”
蒂姆也指著電腦，說：“網不累。但建網的人累。”
福特指著流水線，說：“線不累。但線上的人累。”
三個人對視，同時笑了。
宋應星說：“所以，系統讓人累。”
福特點頭。“但系統也讓東西多。”
蒂姆也點頭。“系統也讓資訊廣。”
三個人又沉默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蒂姆指著宋應星的書，問：“你這個，能查嗎？”
宋應星沒聽懂。“查？”
“就是找。我想知道某個東西，能在你的書裡找到嗎？”
宋應星點頭。“能。但要翻。翻很多本。”
蒂姆指著自己的電腦，說：“我的，不用翻。打幾個字，就出來了。”
宋應星看著那個“打幾個字就出來”，眼睛亮了起來。他寫了一輩子書，最累的就是查資料。要翻很多本書，找很多頁，花很多時間。如果能打幾個字就出來——那得省多少力氣？
他看著蒂姆，問：“怎麼做到的？”
蒂姆指著電腦裡的那些線條。“我把所有資訊連起來。加上地址。想找什麼，輸入地址，就找到了。”
宋應星看著那個“地址”，若有所思。他的書，也有地址——哪一本，哪一卷，哪一頁。但找的時候，還是要翻。
他看著蒂姆，說：“你的，更快。”
蒂姆點頭。“快很多。”
福特看著兩個人的對話，突然說：“我的，也快。造一輛車，九十分鐘。”
蒂姆看著那個“九十分鐘”，又看著宋應星的書，問：“你的書，寫一本要多久？”
宋應星想了想。“《天工開物》，寫了三年。”
蒂姆看著那個“三年”，沉默了。三年，福特能造多少輛車？幾十萬輛。他的全球資訊網，從想到做，用了幾年？也差不多。
他看著兩個人，說：“所以，我們的系統，快的快，慢的慢。”
福特點頭。“但都讓東西變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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