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班看著那個“問的”，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。他做了一輩子木匠，從來沒想過有人會把這些記下來。他以為，手藝就是傳下去，一代一代，口口相傳。但這個人，用筆，用紙，把所有人的手藝都記下來。
他看著宋應星，說：“你這個，比我傳得遠。”
宋應星搖頭。“不一定。你傳的是活的，我傳的是死的。”
魯班看著那個“活的”和“死的”，若有所思。他的手藝，是活的。徒弟跟著他學，看著他的手，學著做。但萬一徒弟沒學會，或者徒弟不傳下去，就斷了。宋應星的書，是死的。但死的，不會忘。
他看著宋應星，說：“也許，死的有死的好。”
宋應星點頭。“活的有活的好。”
兩個人對視，同時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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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特走到蒂姆的電腦前，看著那些螢幕上的線條。他不認識這些符號，但他能感覺到——這是一個新東西，一個他從來沒見過的系統。
他看著蒂姆，問：“你這個，能讓我的蒸汽機傳下去嗎？”
蒂姆想了想。“可以。把圖紙放上去。把原理寫上去。把影片拍上去。全世界的人都能學。”
瓦特看著那個“全世界的人都能學”，心裡突然湧起一種激動。他的蒸汽機，已經在英國用了，在歐洲用了，在美洲用了。但還有很多地方沒有。如果放到網上，那些地方的人也能學，也能造——那不是更好嗎？
他看著蒂姆，說：“我想放上去。”
蒂姆點頭。“可以。我給你建一個頁面。”
瓦特指著福特的流水線，又指著宋應星的書，說：“我們都放上去。讓全世界的人都能看。”
福特也點頭。“對。讓全世界的人都能學。”
魯班看著他們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問：“我的木鳶，也能放上去嗎？”
蒂姆看著魯班，問：“木鳶是什麼？”
魯班指著天上。“會飛的木頭。”
蒂姆看著那個“會飛的木頭”，眼睛亮了起來。他的全球資訊網，是用來放資訊的。但魯班的木鳶，不是資訊，是東西。怎麼放？
他想了想，說：“可以拍下來。拍你怎麼做的，拍它怎麼飛的。放上去，全世界的人都能看。”
魯班看著那個“全世界的人都能看”，沉默了。
他做了一輩子木匠，從來沒想到，自己的手藝能讓全世界的人看。他的徒弟，只有幾個。但如果是全世界——那得有多少人？
他看著蒂姆，問：“他們看了，能學會嗎？”
蒂姆想了想。“不一定。有些東西，看了也學不會。要親手做。”
魯班點頭。“對。要親手做。”
他看著自己的手，又看著那些書、電腦、流水線，突然說：“也許，看了，就想親手做。”
蒂姆笑了。“對。看了，就想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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