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指著愛迪生，說：他做的東西，讓黑夜亮了。讓更多人能在晚上幹活。讓更多人能看見。這也是天才。
他指著自己，說：我做的東西，讓更多人能用上電腦。讓更多人能做他們想做的事。我也是天才。
三個人，三個天才。
畢昇看著他們，第一次覺得——也許天才，不是想出來的。是做出來的。是試出來的。是讓東西變便宜、變亮、變美做出來的。
他看著那個活字盤，又看著那些字，輕聲說了一句話。沒人聽懂，但所有人都能感覺到那是一種釋然。
那句話是：“原來，我也是天才。”
遠處，有幾個人正在走過來。是魯班和黃道婆，他們剛從技術記錄者那邊過來，看到這邊有三個人和三件東西，走過來看看。
魯班看著那個活字盤，那個記錄本，那個電腦，問：你們在說什麼？
愛迪生用手勢翻譯：在說天才。1%靈感，99%汗水。
魯班看著那個手勢，想了想。他指著自己的曲尺，說：我的，也是汗水。試了幾百次，才讓木頭聽話。
黃道婆也指著自己的紡車，說：我的，也是汗水。改了幾十次，才讓窮人穿得起衣。
魯班看著畢昇，問：你的，也是汗水？
畢昇點頭。汗水。一百多次，燒了二十窯全碎，三天沒吃飯。都是汗水。
魯班看著他們，笑了。他指著那些人，又指著自己，說：都是汗水。沒有汗水，就沒有東西。
愛迪生點頭。沒有汗水，就沒有燈泡。
喬布斯點頭。沒有汗水，就沒有電腦。
畢昇點頭。沒有汗水，就沒有活字。
黃道婆點頭。沒有汗水，就沒有紡車。
五個人，五個汗水。
但喬布斯又指著自己的電腦，說：汗水，還要讓東西美。不美，汗水白流。
愛迪生看著那個“美”，又看著自己的燈泡。他的燈泡，美嗎？他不知道。但能用，就不白流。
他看著喬布斯，問：美，能用嗎？
喬布斯想了想，點頭。能用。美，讓人想用。讓人用得久。讓人捨不得換。美，能讓東西活得更久。
愛迪生看著那個“活得更久”，若有所思。他的燈泡，能用一千個小時。美，能讓它用得更久嗎？他不知道。
他看著喬布斯，第一次覺得——也許美，也是技術的一部分。
遠處，夕陽——如果那是夕陽的話——正照在那三件東西上。活字盤的泥字泛著黃光，記錄本的紙頁泛著白光，電腦的螢幕泛著彩光。
三件東西，三種光。
畢昇看著那些光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。他看著愛迪生，問：你的靈感，從哪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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