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昇看著那些纖維，那些厚度，點頭。好紙。
他指著那張整的專利證書，問貝爾：這個，上面有字？
貝爾點頭。有字。證明這是我的發明。
畢昇看著那些字，那些簽名，那些章，又看著自己的活字。他的活字，也能印這樣的字。他看著貝爾，說：你的字，可以印。我的活字，能印很多份。
貝爾看著那個“很多份”，若有所思。他的專利，只有一份。丟了就沒了。這個人的，能印很多份。印很多份，就不怕丟了。
他看著畢昇，說：你的活字，好。
畢昇笑了。
宋應星也看著那三張紙。他看著那張撕碎了的專利，問特斯拉：這個，為什麼碎了？
特斯拉指著那些碎片，又指著自己，說：我撕的。我不要專利。送給全人類。
宋應星看著那個“送給全人類”，眼睛瞪大了。他走遍天下，記了那麼多技術。但他從來沒想過“送給全人類”。他只是想記下來，不讓它們失傳。
他看著特斯拉，問：你的技術，送給全人類，他們就會用嗎？
特斯拉想了想，點頭。會。交流電，全世界都在用。
宋應星看著那個“全世界都在用”，又看著自己的手稿。他的手稿，只有幾個人看過。印成書，也只有幾千本。這個人的，全世界都在用？
他看著特斯拉，第一次覺得——也許這個人的方式，比他的方式，更能讓技術活著。
蔡倫看著他們，突然想到一個問題。他看著貝爾，問：你的專利，能讓人不發明嗎？
貝爾看著那個問題，愣了一下。什麼意思？
蔡倫指著那些紙，說：你有專利，別人就不能用。不能用，就不想。不想，就不發明。你的專利，會不會讓發明變少？
貝爾看著那個問題，沉默了。
他沒想過這個問題。專利，是為了保護髮明的人。但保護了這個人，會不會讓另一個人不發明？他不知道。
他看著蔡倫，說：也許會。也許不會。
蔡倫點頭。他也不知道。
他看著特斯拉，問：你的，送人了。別人用了，會接著發明嗎？
特斯拉想了想，點頭。會。交流電，別人用了，會想怎麼用得更好。會發明新的東西。
蔡倫看著那個“會發明新的東西”，點頭。他的紙，也是這樣。別人用了，會想怎麼造得更好，怎麼用得更妙。紙傳開之後，有了更多的用法，更多的改進。
他看著貝爾，說：你的方式，讓人有錢。我的方式，讓人有東西。特斯拉的方式，讓人有想法。都是讓技術活著。
貝爾看著那個“都是讓技術活著”，若有所思。
他看著那三張紙——空白的，整的，碎的。空白的是蔡倫的紙，等著人寫字。整的是他的專利，證明是他的。碎的是特斯拉的專利，證明是他的，但他不要了。
三張紙，三個故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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