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著戈達德，說：你的，是去看。我的，是去打。
戈達德看著那個“去看”和“去打”，若有所思。他的火箭，也被人說是武器。但他只想去看。看上面有什麼。
他看著錢學森，問：你想過去看嗎？
錢學森看著那個問題，愣了一下。去看？去太空？他想過。年輕的時候想過。但後來，他造的是武器。不是去看的。
他搖頭。沒去過。只想過。
戈達德點頭。他也沒去過。但總有一天，會去。
遠處，又有幾個人走過來。是李冰和瓦特，他們剛從水汽那邊過來，看到這邊聚了一堆人，走過來看看。
李冰看著那兩個武器，又看著阿基米德，問：這個，用水嗎？
阿基米德搖頭。不用水。用木頭，用繩子，用石頭。
李冰看著那個“不用水”，又看著自己的都江堰沙盤。他的都江堰，用水。讓水聽話，讓水澆田，讓水養活人。這個，用石頭打人。
他看著阿基米德，問：用水，比用石頭好？
阿基米德看著那個問題，想了想，搖頭。不一樣。用的地方不一樣。
瓦特也看著那些武器。他看了很久，然後問了一個問題。他指著那些槓桿，那些火箭，說：這些，用蒸汽嗎？
阿基米德搖頭。不用蒸汽。用手，用繩，用重力。
錢學森也搖頭。不用蒸汽。用燃料，用化學。
瓦特點頭。他的蒸汽，用來推機器，用來幹活。不是用來打人的。
他看著阿基米德，說：我們不一樣。你打人，我幹活。
阿基米德看著那個“你打人，我幹活”，沉默了。
他想起自己造的那些東西——投石機，是用來打人的。但他也造過別的東西。螺旋提水器，是用來澆田的。槓桿，是用來撬東西的。滑輪，是用來吊重物的。那些，是幹活的。
他看著瓦特，說：我也幹活。只是今天，打人。
瓦特點頭。他懂。
遠處，夕陽——如果那是夕陽的話——正照在那兩個武器上。投石機的木頭泛著黃光，火箭的金屬泛著銀光。
錢學森看著那些光，輕聲說了一句話。阿基米德沒聽懂，但魯班聽懂了——那是中國話。魯班也會說中國話。
那句話是：“我為祖國造火箭，讓中國人不受欺負。”
阿基米德看著魯班的翻譯，點頭。他也一樣。為祖國造投石機，讓敘拉古不受欺負。
他看著錢學森，問：造出來，就不受欺負了嗎？
錢學森看著那個問題，沉默了。
他不知道。也許能。也許不能。但他指著那些看不見的未來，說：總得造。不造，現在就受欺負。造了，以後也許不受欺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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