黃道婆和王禎終於走過來了。
黃道婆手裡拿著一個小小的紡車模型，王禎手裡拿著一本翻開的書，書上畫著農具的圖樣。
她們站在水道旁邊，看著那些水車和火箭。
“你們在聊什麼？”黃道婆問。
馬鈞指著水車，又指著火箭。“在聊怎麼讓東西動。”
黃道婆看著那個火箭，問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戈達德指著火箭。“火箭。能飛到天上去。”
黃道婆看著天上。天很高，很遠，她從來沒想過要飛上去。她只想過，怎麼讓織布更快，讓窮人穿得起衣。
她看著戈達德，問：“飛上去幹什麼？”
戈達德想了想。“去看看。”
“看了有什麼用？”
戈達德沉默。他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。看了有什麼用？他從來沒想過“用”。他只是想去看。
他看著黃道婆，問：“你的紡車，有什麼用？”
黃道婆指著紡車。“讓織布快。讓窮人穿得起衣。”
戈達德點頭。“那是用。我的，不是用。是看。”
黃道婆看著那個“看”，又看著那個“用”，若有所思。她的紡車，是有用的。今天就能用，今天就能讓窮人穿上衣。但戈達德的火箭，今天沒用。可能明天也沒用。可能永遠沒用。
她看著戈達德，問：“如果永遠沒用呢？”
戈達德看著那個問題，想了很久。如果永遠沒用？他的火箭，如果永遠飛不到月亮，永遠只是在地上點火，永遠只是讓幾個科學家看看——那還造嗎？
他看著黃道婆，說：“也許，看，也是一種用。”
黃道婆沒聽懂。“看，有什麼用？”
戈達德指著天上。“你看天。天那麼大，那麼空。你看了，知道天是藍的，雲是白的，太陽是圓的。看了，就知道了。知道，就有用。”
黃道婆看著天上。天確實是藍的，雲確實是白的，太陽確實是圓的。她每天都看，從來沒想過有什麼用。但戈達德說的，好像有道理。
她看著戈達德，說：“也許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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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禎一直沒有說話。他站在旁邊，看著那些水車和火箭，看著自己的書。他的書裡，記著很多農具——犁、耙、鋤、鐮。都是有用的東西，今天就能用。
他看著戈達德，問：“你的火箭，能記在我的書裡嗎？”
戈達德看著那本書，問：“記它幹什麼？”
王禎指著書。“傳下去。讓後人知道，有人想過造這個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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