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農點頭。“看天。但記了，就有希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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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，又有幾個人走過來。是馬鈞和戈達德。他們站在不遠處，看著這兩個人對著農具和波形說話。他們沒走過來，只是看著。
王禎沒注意到他們。他看著那些波形，又看著那些農具，突然問了一個問題。
他看著夏農，問：“你的0和1，能讓莊稼長得快嗎？”
夏農想了想。0和1不能直接讓莊稼長得快。但如果用0和1控制水、控制肥、控制光，也許能讓莊稼長得快。但那要很多東西——感測器、電腦、機器。
他看著王禎，說：“現在不能。以後也許能。”
王禎看著那個“以後”，又看著自己的莊稼。他的莊稼，現在就在長。每天一點，每天一點。不用0和1，不用以後，現在就在長。
他看著夏農，說：“我的莊稼，不等以後。”
夏農點頭。“我知道。”
王禎看著夏農的眼睛。那雙眼睛裡沒有失望，沒有沮喪，只有一種平靜——像是知道自己的東西現在沒用，但還是相信以後有用。
他看著夏農，問：“你急嗎？”
夏農笑了。“急。但急也沒用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
夏農指著那些波形。“讓它們在這兒。等。”
王禎看著那個“等”，突然想起自己的種子。種子種下去，也要等。等它發芽，等它長大，等它結果。等，是種地的一部分。
他看著夏農，說：“你的0和1，像種子。”
夏農看著那個“種子”，愣住了。
“種子？”他問。
王禎點頭。“種子。種下去，不知道能不能發芽。可能發芽，可能不發芽。但總要種。”
夏農看著那些波形，那些0和1，第一次覺得——它們確實像種子。他把它們種在紙上，種在人的腦子裡。也許五十年後，一百年後，它們會發芽，會長大，會結果。
他看著王禎，說：“你的種子，當年就能收。我的，要等很久。”
王禎點頭。“但都是種子。”
兩個人對視，同時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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馬鈞和戈達德終於走過來了。
馬鈞手裡拿著龍骨水車模型，戈達德手裡拿著火箭模型。他們站在田地旁邊，看著那些農具和那些波形。
“你們在聊什麼？”馬鈞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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