瓦特和戈達德終於走過來了。
瓦特手裡拿著那個蒸汽機模型，戈達德手裡拿著那個火箭模型。他們站在工作臺旁邊，看著那個都江堰沙盤和那個隧道模型。
瓦特看著都江堰沙盤，問：“這個，怎麼讓水自己分？”
李冰指著魚嘴。“這個，叫魚嘴。像魚的嘴，把水分開。一股進內江，一股進外江。”
瓦特看著那個“分”，若有所思。他的蒸汽機，也是分。分蒸汽，分壓力，分動力。他看著李冰，說：“我們都在分。”
李冰點頭。“都在分。分開了，就好管了。”
戈達德看著那個隧道模型，問：“這個，怎麼挖的？”
布魯內爾指著那些支護。“先挖一點，撐住。再挖一點，再撐住。一點一點，挖了十八年。”
戈達德看著那個“一點一點”，又看著自己的火箭。他的火箭，也是一點一點。一點一點想，一點一點試，一點一點造。他看著布魯內爾，說：“我們都是一點一點。”
布魯內爾點頭。“一點一點，就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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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個人站在那兒，看著那些不同的東西——沙盤、隧道、蒸汽機、火箭。
李冰指著那些東西，說：“都是讓東西聽話。”
瓦特點頭。“讓水聽話，讓河聽話，讓蒸汽聽話，讓火箭聽話。”
戈達德看著李冰，問：“你的水，聽話嗎？”
李冰笑了。“聽話。兩千年了，一直聽話。”
布魯內爾看著那個“兩千年”，又看著自己的隧道。他的隧道，才一百多年。兩千年後，還會在嗎？也許在。也許不在了。
他看著李冰，說：“你的，比我久。”
李冰點頭。“久。但你的，比我深。”
布魯內爾看著那個“深”，笑了。他的隧道，確實深。在河底下，很深。李冰的，不深，但廣。灌溉了整個成都平原。
他看著李冰，說：“深，和廣，都需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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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特聽著他們的對話，突然問了一個問題。
他看著李冰，問：“如果有一天，水不聽話了，怎麼辦？”
李冰看著那個問題，想了很久。
如果水不聽話了？如果洪水太大，沖垮了魚嘴？如果泥沙太多，堵了寶瓶口？如果地震來了，改了河道？怎麼辦？
他看著瓦特，說：“那就再修。再讓它聽話。”
瓦特點頭。“我的蒸汽機，也是。不聽話了，就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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