戈達德點頭。“遠。但不會一直。”
李冰指著那些水。“它們會一直。但不會遠。”
兩個人看著對方，都明白了——一直在，和飛得遠，不一樣。都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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瓦特看著他們的對話，也說話了。
他看著李冰，問：“你順應自然，自然幫你。我征服自然，自然也幫我。哪個對？”
李冰看著那個問題，想了很久。
哪個對？他順應自然，自然幫他。瓦特徵服自然，自然也幫他。布魯內爾征服自然，自然也幫他。戈達德想去征服更遠的自然，自然還沒說話。
他看著瓦特，說：“都對。只是路不一樣。”
瓦特點頭。“路不一樣，但都到了。”
布魯內爾看著他們，說：“都到了，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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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，萬工坊的深處，還有人在走動。新的對話，新的爭論，新的理解，正在發生。
而此刻，只有這些沙盤和這個隧道知道——
征服，和順應，都在和自然打交道。
只是打交道的方式不一樣。
但心，都一樣想讓東西好用。
手，都一樣累。
自然，都在那兒，等人去懂。
李冰看著布魯內爾的隧道，輕聲說：
“也許有一天，我的水能幫你的隧道。”
布魯內爾看著都江堰沙盤，也輕聲說：
“也許有一天，我的隧道能幫你的水。”
兩個人對視，同時笑了。
沙盤還在。
隧道還在。
但有些東西，已經不一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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