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倫笑了。“等一千年。”
夏農看著那張溼紙，又看著自己那些閃爍的燈。他看著這兩個完全不一樣的時間尺度——一個等一千年，一個等一微秒。
他看著蔡倫，說：“你的時間，比我的長。”
蔡倫點頭。“你的時間，比我的快。”
兩個人看著各自的東西，不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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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，那些電路板上的燈還在閃。近處，那張溼紙還在晾。
蔡倫突然伸出手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東西——那是一片竹簡，很舊，很老，上面有字。
他把竹簡遞給夏農。
夏農接過來，看著那些刻在竹片上的字。那些字很深，很清晰，刻了兩千年還在。
他看著蔡倫，問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蔡倫指著竹簡。“這是我小時候用的。沒有紙的時候，用這個。”
夏農摸著那些刻痕。兩千年前，有人用刀，在竹片上，一筆一筆刻下這些字。他看著那些深淺不一的痕跡，想象著那個刻字的人，那個沒有紙的時代。
他看著蔡倫，問：“它為什麼給我？”
蔡倫指著竹簡，又指著電腦。“讓它看看。看看你的。”
夏農把竹簡放在電腦旁邊。竹簡和電腦，並排在一起。一個刻的，一個電的。一個兩千年前，一個兩百年後。但它們都在這裡，都在此刻。
他看著蔡倫，說：“它們在說話。”
蔡倫點頭。“對。在說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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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農看著那兩樣東西，看了很久。
他突然伸出手，在電腦上敲了一行字。印表機響了，一張紙出來。他把那張紙放在竹簡旁邊。
三樣東西——竹簡，手寫紙，列印紙。
三個時代，三個技術，三個“字”的身體。
他看著蔡倫，問：“它們，會記得今天嗎？”
蔡倫想了想。“竹簡會。紙會。你的那個，不一定。”
夏農看著電腦。電一斷，它就沒了。他看著蔡倫，說：“那我要讓它記住。”
他敲了幾個鍵，把這三樣東西拍成照片，存進電腦。然後，他又把照片傳到另一個地方，另一個機器，另一個世界。
他看著蔡倫，說：“現在，它記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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