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布斯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東西。那是一個iPhone，黑色的，光滑的，亮亮的。是他自己設計的，隨身帶著，提醒自己為什麼做這些東西。
他把iPhone放在石頭旁邊。
石頭和iPhone，並排在一起。一個石的，一個玻璃的。一個幾百年，一個幾年。一個自然的，一個人造的。一個有用，一個沒用——不對，iPhone有用，石頭沒用。
但看著它們並排在一起，他突然覺得，它們都有用。iPhone有用，是那種讓人方便的有用。石頭有用，是那種讓人安心的有用。
他看著造園匠和達·芬奇，問：“它們，能做朋友嗎？”
造園匠看著那兩個並排的東西。他看著它們，點頭。“能。已經在做朋友了。”
達·芬奇拿起素描本，開始畫第三張。這一次，他畫的是石頭和iPhone並排在一起。石的，玻璃的。老的，新的。重的，輕的。站著的，躺著的。
他畫完，把那張畫遞給喬布斯。
喬布斯看著那張畫。石頭和iPhone，並排在一起。他看著它們，突然想起一個問題。
他看著造園匠，問：“如果iPhone也能像這塊石頭，看起來沒用，但讓人想摸……”
造園匠眼睛亮了。“那它就不僅是工具，還是藝術品。”
達·芬奇點頭。“工具，也可以是藝術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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喬布斯看著那塊石頭，又看著自己的iPhone。他看著這兩個完全不一樣的東西，想著怎麼讓它們一樣。
他看著造園匠，問：“這塊石頭，為什麼讓人想摸？”
造園匠指著那些孔洞。“因為好奇。那些孔，想知道里面是什麼。那些皺褶，想知道摸起來是什麼感覺。那些曲線，想知道手放在上面是什麼樣子。”
喬布斯看著那些讓人好奇的孔洞。他想起自己的iPhone——也讓人想摸。光滑的表面，圓潤的邊緣，舒服的手感。但那是設計出來的。石頭不是設計出來的。
他看著造園匠，說：“我的，是設計出來的。你的，是長出來的。”
造園匠點頭。“長出來的，不用設計。”
喬布斯看著那塊長出來的石頭。不用設計，就長成這樣。他看著那些孔洞，那些曲線，那些皺褶。他看著它們，突然明白了一件事——最好的設計，是讓人看不出設計。
他看著造園匠，說：“我一直在追求‘看不出設計’。你的，天生就‘看不出設計’。”
造園匠笑了。“你追求的東西，我生來就有。”
喬布斯看著那塊石頭，輕聲說：“所以，我要向你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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達·芬奇收起素描本，走到石頭前面。他摸著那些孔洞，那些皺褶，那些溝壑。他摸得很慢，很輕，像是在讀一本書。
他看著喬布斯，說：“你知道這塊石頭，為什麼叫太湖石嗎？”
喬布斯搖頭。
達·芬奇指著那些孔洞。“因為它在太湖裡，被水衝了幾千年。水衝進去，衝出來，衝進去，衝出來。衝了幾千年，就衝成這個樣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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