蒂姆也沉默了。
阿基米德看著他們，等著。
錢學森想了很久，慢慢地說：“那就再改。”
蒂姆點頭。“再改。一直改。”
阿基米德看著那個“一直改”。他看著他們倆，說：“對。一直改。直到用好容易，用壞難。”
錢學森看著自己的火箭。他看著那個小小的鎖，說：“改到它只能飛向星星。”
蒂姆看著自己的電腦。他看著那段程式碼，說：“改到它只能傳向真理。”
阿基米德看著自己的投石機。他看著那個小小的擋板，說：“改到它只能投向靶心。”
三個人看著各自的東西，看著那些正在被改的東西。
遠處，那些發光球還在轉。
它們的光，落在那些東西上，落在那三個人的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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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基米德從桌上拿起一塊小小的石頭。那是他從敘拉古帶來的，從海邊撿的，圓圓的，滑滑的。他把那塊石頭放在投石機的旁邊。
錢學森看著那塊石頭，問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阿基米德指著那塊石頭。“記住。”
錢學森沒聽懂。“記住什麼？”
阿基米德指著投石機。“記住它殺過人。記住我們改過它。記住以後還要改。”
錢學森看著那塊石頭。他看著它，又看著自己的火箭。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徽章——那是他在加州理工學院的校徽，圓的，金的，亮亮的。
他把那個徽章放在火箭的旁邊。
“這個，”他說，“也記住。”
蒂姆看著他們倆。他看著自己的電腦，從桌上拿起一張紙。那張紙上，印著他做的第一個網頁——簡單的，幾行字，一個連結。
他把那張紙放在電腦的旁邊。
“這個，”他說，“記住。”
三樣東西，放在三張工作臺上。石頭，徽章，紙。都是小東西，但都記住了——記住過去，記住現在，記住以後還要做。
阿基米德看著那三樣東西，說：“它們會一直記得。”
錢學森點頭。“一直記得。”
蒂姆點頭。“一直記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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