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冰蹲在沙盤旁邊，看著那些水流。
那是他的都江堰沙盤——水從“雪山”流下來，經過“魚嘴”，流過“飛沙堰”，最後匯進“大海”。水流了兩千年，還在流。清的，穩的，不停的。
但這一次，水流的方向不一樣了。
他在內江的出水口，放了一個小小的水輪。水從那裡衝下來，推動水輪轉動。水輪連著一個小小的發電機，發電機連著一個小小的燈泡。燈泡亮著，發出溫暖的光。
李冰看著那個轉動的水輪，看著那個發光的燈泡，看了很久。
特斯拉站在他旁邊，也看著那些東西。他看著水推動輪子，輪子帶動發電機，發電機點亮燈泡。他看著這個簡單的過程，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——熟悉，但又陌生。
李冰抬起頭，看著他。
“水推輪，”他說，“輪轉電，電發光。”
特斯拉點頭。“這就是水力發電。讓水變成電，電傳出去。”
李冰看著那些水。水從“雪山”流下來，推動水輪，然後繼續流走。他看著那個過程，問特斯拉：“水還是水？”
特斯拉想了想。“水還是水。只是借了一點力。”
李冰看著那個“借了一點力”。他看著那些水，說：“它願意借？”
特斯拉笑了。“它不介意。它反正要流下去。推一下輪子，不耽誤它流。”
李冰看著那些不介意的水。他看著它們流下去，繼續走它們自己的路。他看著特斯拉，說：“那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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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斯拉走到沙盤旁邊，蹲下來，也看著那些水。他看著水輪轉動，看著燈泡發光。他看著這個簡單的裝置，問李冰：“你知道這是什麼嗎？”
李冰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但我知道它在幹什麼。”
特斯拉點頭。“它在把水的力，變成電的力。”
李冰看著那個“變”。他看著水輪，看著發電機，看著燈泡。他看著這三個東西連在一起，一起幹活。
他看著特斯拉，問：“電，能變回水嗎？”
特斯拉愣了一下。“電變水？”
李冰點頭。“水變電，電變水。轉一圈，回來。”
特斯拉看著那個“轉一圈，回來”。他想起自己做的那些實驗，那些關於能量的實驗。他看著李冰，說：“能。電解水，可以變成氫和氧。氫燃燒，又變成水。”
李冰沒聽懂。“電解？”
特斯拉指著那個小燈泡。“電可以讓水分開。變成兩種氣。一種叫氫，一種叫氧。氫可以燒，燒的時候，又變成水。”
李冰看著那些水。分開，變成氣，燒，又變回水。他看著那個過程，眼睛亮了。
他看著特斯拉，說：“這就是道。”
特斯拉沒聽懂。“道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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