蔡倫看著那個“接了，就亮”。他看著自己的那片紙，那些正在接光的纖維。他看著愛迪生，說：“所以，我的紙，是光的床。”
愛迪生笑了。“床。好比喻。光躺上去，就亮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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蔡倫走到自己的工作臺前，拿起另一片紙。那是更薄的紙，幾乎是透明的。他把那片紙舉起來，對著光。光幾乎全透過去了，那些纖維的紋理更清楚了，像一片雲。
他把那片薄紙放在投影機前面。光打過來，穿過紙，落在後面的牆上。牆上出現了影像，但比剛才模糊一點，柔和一點。
蔡倫看著那個牆上的影像，又看著那片薄紙。他看著愛迪生，問：“光穿過它，還是一樣的？”
愛迪生想了想。“一樣的。但弱了一點。紙吃了一點光。”
蔡倫看著那個“吃了一點光”。他看著那片薄紙，那些吃了一點光的纖維。他看著愛迪生，說：“它吃了，就飽了？”
愛迪生笑了。“飽了。吃飽了，就亮了。”
蔡倫看著那個“亮了”。他看著那片薄紙，那些被光餵飽的纖維。他看著愛迪生，說：“我的紙，餓了很久。”
愛迪生沒聽懂。“餓了？”
蔡倫指著那些紙。“兩千年了，一直吃墨。沒吃過光。”
愛迪生看著那些紙。兩千年，一直吃墨。他看著蔡倫，說：“今天讓它吃光。”
蔡倫笑了。“對。今天讓它吃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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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開始喂紙吃光。
愛迪生換了很多張幻燈片——有字，有畫，有照片，有圖案。蔡倫換了很多張紙——有厚的，有薄的，有粗的，有細的。他們一張張試，看不同的紙吃不同的光，看不同的光在不同的紙上亮。
厚的紙，吃光多，但影像不太清楚。薄的紙，吃光少，但影像很清楚。粗的紙，光散開，影像柔和。細的紙，光集中，影像銳利。
蔡倫看著那些不同的效果，問愛迪生：“哪個好？”
愛迪生想了想。“都好。看你要什麼。”
蔡倫指著那些影像。“要清楚，就用薄的。要好看，就用粗的。”
愛迪生點頭。“對。清楚和好看，不一樣。”
蔡倫看著那個“不一樣”。他看著那些紙，那些光，那些影像。他看著愛迪生，說：“我的紙，可以選。”
愛迪生笑了。“對。可以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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遠處，那些發光球也加入進來。它們飄到那些紙上面，用自己的光照那些紙。紙亮了，但和投影機的光不一樣——更柔，更暖，更像夢。
蔡倫看著那些球照出來的光，問愛迪生：“它們的光，是什麼？”
愛迪生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但它們的光，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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