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曲唱罷,過了一會兒,大家才從美妙的歌聲中走出來,使勁兒鼓起掌。俞鳳飛打趣道:“芳兒,這歌是唱給劉川的吧?”
劉川猛地擺手:“哎呀,嫂子可別逗我了,都老夫老妻了,還甜如蜜,也就小芳演戲演多了,不怕這個,我可受不了,牙都倒了。”
馮若芳揶揄道:“你不是不愛聽嗎?整天說這是靡靡之音,那咋還知道甜如蜜呢。”
劉川辯解道:“你天天來來回回地放,我就是個傻子也聽會了。”他又對馮明山說,“這娘倆,天天在家不是電視就是錄音機,玩得可高興了。”
馮明山呵呵笑,說家和萬事興,家裡女同志高興了,這個家就大差不差能過得安穩,相反,就等著折騰吧。劉川嗯嗯地表示贊同。
“該小戎唱了,小城故事。”馮若芳催道。
這時,安平叫了一聲“媽”。他見過媽媽聽《小城故事》時傷心哭泣,在這個場合唱,要是再哭了咋辦?馮若戎衝他笑笑,又搖了搖頭。她深感安慰,兒子長大的感覺真好啊,知道要保護媽媽了。
她清了一下嗓子,聲音婉轉地唱了起來。她一字一句地唱著,眼前又出現了述欣,但她沒有哭,她是笑著的。多好啊,述欣從未遠離她,一直都在她的身邊呢。
唱完最後一個字,所有人沉默了。孩子們還沉浸在歌聲裡,而其他人,都看出來,她在想述欣。馮若芳用力眨眨眼,把眼淚憋了回去。
她嚥了下口水,讓哽咽的喉嚨放鬆一下,“天哪,小戎,你唱得也太好了,以前沒發現你這個本事啊,老實交代,是不是天天偷著練?”
大家藉機調整情緒,紛紛誇馮若戎唱得好。曉圓又叫了起來:“你們咋都唱得那麼好呢?小姑,你唱得我眼前都出現畫面了,好像在看電影。”
劉川看著曉圓,心說,不愧是學藝術的,感知能力就是強。他不喜歡聽鄧麗君的歌曲,過於軟綿綿了,但是,馮若戎唱的這首《小城故事》,他聽進去了。他也看出來,她在為誰動情,看來,打動人的演唱不一定需要多好的技巧,多美的聲音,能對歌曲裡的情感感同身受,就會動聽。
“嫂子,該你了,我還沒聽過嫂子唱歌呢。”馮若芳說道。
俞鳳飛下巴稍稍揚起,說:“我唱個《天涯歌女》吧。”(注:《天涯歌女》是1937年上映的國產電影《馬路天使》的插曲,由田漢作詞,賀綠汀作曲,周旋演唱。)
“這是啥歌?”曉圓和珠珠異口同聲地問。
“我唱,你們就知道了。”俞鳳飛說唱就唱,“天涯呀海角,覓呀覓知音……”
俞鳳飛唱罷,掌聲像三十兒晚上的鞭炮一樣響起來。曉圓起身,撲到媽媽的背上,“媽,我就小時候聽你唱過‘月兒明、風兒靜’,沒想到你還會唱這種歌啊。”
“這歌咋的了?”東成問。
“哥,你沒聽歌詞啊?郎呀咱們倆是一條心,郎呀患難之交恩愛深,郎呀穿在一起不離分。哥,你也不知道媽這麼浪漫吧?”
東成注視著她,問:“你是不有物件了?歌詞咋記這麼清呢?就聽一遍。”
曉圓沒想到有此一問,臉騰地紅了,說:“討厭,不跟你說了。”她回到了自己的座位。
馮若芳姐妹倆對曉圓有物件這件事頓時來了興趣,問俞鳳飛物件是不是同學。俞鳳飛已經覺察到曉圓可能有物件了,但覺得曉圓年齡還小,不想公開談論這件事,便打岔道:“我當年哪,最喜歡周旋,也最喜歡這首《天涯歌女》。”
馮明山感慨道:“鳳飛當時總給我唱這首歌,還讓我也唱,我一個大小夥子能唱這種軟塌塌的歌嗎?我就只能給她寫情書表忠心了。”
“哥,你和嫂子原來這麼浪漫啊。”馮若戎嘆道。
“也不算啥浪漫吧,年輕人不都這樣嗎?哪個時代也差不了太多。不說我和你嫂子了,該誰唱了?劉川,你來?”
劉川嘿嘿一笑,說還是先讓東成來吧,自己唱歌跑調,唱完大家該吃不下東西了。
那就東成先來。馮若芳說。
東成不推辭,開口就唱:“日落西山紅霞飛……”
”。隊部在是不也這?不的抒個唱能“:道止制芳若馮
”。啊,吧我了饒姑大,轉會不都兒彎個連,去直來直,聽好不也歌唱我,呀的抒唱會哪我,姑大“:說,後完唱。唱續繼,會理不東
。說戎若馮”。呀隊部了不忘總是還東“
”。兵是終就,兵天一當,呢忘能哪“:道和應山明馮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