馮若戎對餘仲遠心動了。她對自己的感覺沒有半點懷疑,是的,那就是心動。
只是,這心動才剛是初春枝頭黃色的芽苞,還沒有瘋狂地生長,只要她想掐掉,就能夠掐掉。
可是,她不想,她倒要看看,它能長成什麼樣子。總不會是青面獠牙吧?即便是,也沒什麼好怕的。彭世輝不是被她趕跑了嗎?
她想要什麼呢?她不知道。也許是日子太平淡,需要一點挑戰吧;再或者是命運暈了頭,胡亂地把餘仲遠丟到了她的面前。
她想到了述欣。他們天人相隔十幾年,她片刻不敢忘記他,他仍在她心裡最深的那個角落。
曾經,他一個人填滿了她整顆心,可是生活啊,總是塞給她這樣那樣的東西。她得活著,她得生活,她無法拒絕它們來搶佔空間。述欣會原諒她嗎?她想,會的。
她每個月都能拿到獎金,引起了個別人的妒忌。她們拋開她的工作成績不談,一味地認為是車間領導同情她,故意給她安排了輕鬆的工作,還不用倒班。
一些職工為她打抱不平,在私下還勸她不要在意那些風言風語。但是,人言可畏,那些傳言傳著傳著,就變成了她使用手段巴結領導。
她在心裡冷笑,想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汙衊她,痴心妄想去吧。她去找車間領導,要求和汙衊她的人換崗。領導勸她息事寧人,那兩個人不是善茬兒,弄得滿城風雨,對誰影響都不好。
她說,既然這樣,那她自己去找她們商量。領導勸阻不了,說去商量可以,但千萬不能鬧起來,要注意影響。
午休時間,馮若戎吃好飯,刷好飯盒,便去找那兩個人。
她們還在吃飯,看見馮若戎過來,互相對視了一下,嘴一撇,不睬她。
馮若戎雙手插兜,站在她們面前,說:“聽說你們想跟我換崗,我同意了。”
她們兩個,一胖一瘦。胖的說:“誰要跟你換崗?咱倆幹得好好的,跟你換啥崗?”
瘦的幫腔道:“啥便宜都想佔啊?獎金月月拿,現在又想打咱倆主意,想得可真美。”
馮若戎冷笑:“不是你倆說我乾的活輕巧,還能拿獎金嗎?那就換過來唄,獎金讓你倆拿。”
瘦的站起來,張著油漬麻花的嘴巴說:“你別含血噴人,咱倆可沒說過你,誰說的你找誰去。”
馮若戎繼續笑著:“就你倆說的,不承認也沒關係,就說你倆想不想跟我換崗吧。”
胖的抬起頭,狠狠瞪了馮若戎一眼:“你誰呀?車間主任啊?你說換崗就換崗。”
馮若戎哼了一聲:“不用說這些沒用的,就說換不換吧,換的話,現在咱們就找主任去。”
瘦的嗤了一聲,說:“看來在主任那兒說話挺好使啊,啥關係啊?”
啪!瘦的臉上冷不防捱了馮若戎一個耳光。
“臥C,你敢打我?被你老頭兒騙了,還氣呢?擱這兒拿我出氣來了。”說著,她抬起手就要抓馮若戎的頭髮。
啪!她的臉上又被馮若戎扇了一記耳光。
她一爪子撓過來,馮若戎早有防備,抓起她的飯盒擋過去。
“哎呦!”她大叫一聲,縮回手,手在空中一陣亂抖,疼得跺著腳在原地轉圈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