曉圓和柳行松的戀情得到了馮明山夫妻的認可。他們這才知道,當年曉圓以離家出走逼迫他們同意的主動下鄉,竟然是她的一廂情願,不由得一陣後怕。
當年,他們很是怪責了始終沒有露面的柳行松,認為他不是個有擔當的小夥子,“拐走”了別人家的小姑娘,卻連小姑娘的父母都不敢面對。
如今,他們終於知道了事情的真相,慶幸自己的女兒真是運氣好,不但考上了大學,也沒有遇人不淑。尤其是佩服她的勇敢,小小年紀就死心塌地地認定了一個男孩。不過,如果重來一次,他們還是會極力阻止她的冒險行為,萬一像東成一樣“賭”輸了,那代價可就太大了。
馮明山提出要見一見柳行松,曉圓不同意,說時機還未成熟,戀愛是她個人的事情,請他們不要干涉。
俞鳳飛問啥時候時機成熟,曉圓說等成熟了會告訴他們。俞鳳飛看看馮明山,撇撇嘴,不再說什麼。
禮拜天的早上,曉圓一大早就起來,收拾自己的畫板畫具。
俞鳳飛從廚房出來,看見曉圓的房間門開著,走過去,問道:“起這麼早,這是要去哪兒啊?”
曉圓頭也不抬地答道:“去採風。”
“學校組織的,還是跟柳行松?”
“後者。”
馮明山不知啥時候站在門口,把俞鳳飛拽過去,“行了,別在這兒煩人家了,人家都不樂意回答你。”
曉圓抬起頭,撒嬌道:“爸,挑撥離間,我收拾東西呢。”
俞鳳飛甩開馮明山,說:“閨女才沒不耐煩呢,那叫簡潔。去哪兒採風啊?用不用媽給你準備點吃的喝的?”
“準備點水吧,柳行松說他買麵包。”
“你不是說他家困難嗎?那還讓人家買麵包?”
曉圓抿起嘴笑了,帶著一點驕傲說:“他勤工助學了,在學校圖書館。”
馮明山表揚道:“小夥子可以啊,能想著自力更生,就是好樣的。”
俞鳳飛拿過來裝滿水的軍用水壺,說:“你哥的水壺,夠用不?”
“夠了,柳行松應該也帶水了。爸,媽,把你倆的車鑰匙給我,柳行松沒有腳踏車,得騎我爸的車。”
馮明山連忙去取來車鑰匙,交到曉圓手裡。曉圓背起來畫板畫具,揣好車鑰匙,拎起水壺:“我下樓啦!”
看著女兒歡快地出門後,馮明山、俞鳳飛快步走到臥室的窗前,趴在窗戶上,向下張望。
一個拎著一包東西的男孩站在樓下,男孩看起來個子不矮,留著平頭,身上是乾淨的白襯衫、灰褲子。他們猜,這就是柳行松。從上朝下看,他的模樣不醜。他們對視一下,點點頭,對他的外表算是認可。
曉圓從樓門裡跑出來,柳行松迎上去。她遞給他一把車鑰匙,兩個人各開啟一輛腳踏車,說說笑笑地騎上了車。
馮明山、俞鳳飛目送著兩個年輕人,直到看不見身影。他們不約而同地嘆息,聲音裡有感慨,也有失落。女兒大了,終有要飛走的一天。
曉圓和柳行松迎著春風,去往最看得見春天的地方——郊外。他們一路騎行,一路說話,不知不覺就遠遠望見了一大片綠油油的田野。
“看,快到了。”曉圓興致勃勃地說。
“累壞了吧,騎了快一個小時了。”柳行松看著她像熟透了的紅蘋果的臉說道。
曉圓微微喘著氣:“是累了,你給我講點地理吧,分散一下注意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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