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學習就是算算術，認字兒。”
懷恩豎起大拇指：“算你答對了。那你認多少字兒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懷恩指著前面的一塊招牌問：“你看前面那個大房子，就是那個白色的，房子上面的字，寫的是什麼？”
馮諾找到了那個白房子，念道：“河，東，不認識，食，商，店。”
懷恩驚訝道：“行啊小諾，認識這麼多字兒。爸，小諾認識老多字兒了。”
馮若戎悄悄笑著，轉頭看了一眼餘仲遠，卻發現他皺著眉頭，失神地望著前方。
懷恩繼續“考”馮諾：“小諾，我給你出幾道算術題啊？”
“行。”馮諾自信地說。
“12+27等於多少？”
馮諾想了想，答道：“39。”
“41-25等於多少？”
“等於16。”
“太厲害了。最後再來一道，66-19+78-27等於多少？”
馮諾想了一會兒，突然哭了起來。馮若戎扭頭問道，“咋哭了呢？”馮諾不回答，只是哭。
餘仲遠也問懷恩：“你把弟弟怎麼了？”
“我考他算術，考著考著他就哭了。”
“你是不是考太難了？弟弟還沒上學呢。”
“我看他加減法都會了，就考了一道有加有減的。”
馮若戎問馮諾：“是不是懷恩哥哥出的題，你沒答上來呀？”
馮諾哭著嗯了一聲。
餘仲遠安慰道：“小諾，咱還沒上學呢，已經很厲害了，等上了學，就比懷恩哥哥厲害了。”
“我現在就要上學。”馮諾哭著說。
馮若戎把目光投向餘仲遠，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：“這孩子以前不這樣。”
餘仲遠給了她一個理解的表情，說聰明的孩子學東西快，自我要求高，但遇到困難也容易受打擊，懷疑自己的能力，他的哥哥就是這樣。
他說他的哥哥極其聰明，很小的時候就能讀書看報，但因為自我要求太高，成績排不了第一就生氣、哭鬧，最後發展到不敢考試，只能輟學。
馮若戎倒吸一口涼氣，問他哥哥現在在幹什麼。餘仲遠說，在街道小工廠做點簡單的工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