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瘦了呢？”他盯著她問道。
她看了他一眼，轉頭往前走去：“你胖了。”
他推著車跟在她身邊，說：“咱好好說話行嗎？”
“誰沒好好說話？是你還是我？”
他吸了一口氣，那口氣卡在喉嚨裡，憋了幾秒鐘，噴了出來。
“咋咳嗽了？感冒了？”她問。
“氣的。”
“陰陽怪氣，沒意思。”
他一陣胸悶，說：“這麼長時間沒見面，我知道你生我氣了，我道歉，對不起，從現在起，咱還像以前那樣吧。”
“以前啥樣？現在啥樣？”
顧念禾的聲音平和冷靜，不帶一絲情緒，但在東成聽來，那就是最強烈的情緒。
“我承認，這段時間我是帶著氣，但也確實忙，工作多了很多。”
“不用解釋吧，我爸都跟我說了，他每天回來第一件事，就是說你怎麼怎麼忙。”
東成笑了：“你看，我沒撒謊吧，從小到大我就不會撒謊，一想撒謊臉先紅了。說正事兒，這個禮拜天，跟我回家見爸媽吧，別再推辭了。再推辭，我就懷疑你嫌棄我了，沒看上我。嗯？”
顧念禾的神情顯然是陷入了思考中。她到底在想什麼呢？見物件的父母還要三番五次地深思熟慮嗎？這裡面難道有什麼“玄機”？劉備三顧茅廬，他東成請她見父母，得三乘以二了吧？這還不夠誠意？他百思不得其解。
東成默默等待著她的態度。許久，她說：“好吧。叔叔阿姨愛吃什麼？我去買了帶過去。”
“天哪！”東成不由得叫了一聲，“總算答應了。什麼都不用買，只要你人到，他們就歡天喜地了。跟你說吧，他們都以為我跟你吹了，我不好意思說，要不然你咋就是不來呢？又不是鴻門宴。”
顧念禾的臉上閃過一絲笑意：“讓叔叔阿姨多慮了。”
“光是讓我爸媽多慮了嗎？”東成往出倒著苦水，“我都要被你折磨瘋了，你都快趕上七擒孟獲了，抓了放，抓了放。”
“那是你這個‘孟獲’得罪我了。”
“我哪裡得罪你了？說來聽聽，我正愁找不到原因呢。”
顧念禾的聲音低了下去：“你沒得罪我，也許是我得罪你了。”
東成沒聽清，讓她再說一遍。她說沒什麼，以後再說吧。
看到她的情緒又起了變化，東成怕她反悔，連忙打岔：“我跟我媽說你最愛吃韭菜餡餃子，我媽說，她要做豬肉蝦仁韭菜餡的。”
“替我謝謝阿姨。”
“禮拜天你自己去謝。”
說著走著，不知不覺到顧念禾的家了。他們像往常一樣，停在離衚衕口還有一段距離的地方。
顧念禾眼睛看向別處，說我走了，你回去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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