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五。”
馮若戎豎了豎大拇指：“很厲害呀。”
“小組第五，一個小組就六個人。”馮諾不以為然地說。
“你年齡比他們小呢，這還能超過一個人，挺好的了。”
馮諾露出不屑一顧的神情，說：“他們學習都不行，跑得快有啥用。”
對於馮諾的傲氣，馮若戎早已察覺，也有意去引導：“各有所長嘛，跑得快可以當運動員。”
馮諾啃著饅頭，說：“他們當不了運動員，能當運動員的都去體校了。”
“那就當鍛鍊身體了。別光啃饅頭了，進屋吃飯去。”
馮諾看見桌上的菜，叫了起來：“哇，回鍋肉！媽，是你去飯店買的嗎？”
馮若戎得意地一笑：“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“你啥時候學的呀？你都會做回鍋肉了。”
“嚐嚐，好吃不？”
馮諾夾了一塊肉，放到馮若戎嘴裡，然後自己才吃了一塊。
“好吃，比飯店的還好吃。”馮諾開心地說。
有時，肉票用光了，兒子們又饞肉了，馮若戎就去飯店買個肉菜。有次買了回鍋肉，馮諾就此愛上了它。
馮若戎咀嚼著肉片，想起了下午餘仲遠教她做回鍋肉。
他們從公園回來時，一開始都沉默著。為了讓氣氛輕鬆自然些，他們聊起了做菜。
“最近我照菜譜新學了一樣菜。”餘仲遠說。
“哦？什麼菜？好吃的話，我給安平和馮諾做著吃。”
“回鍋肉。”
馮若戎來了精神：“真巧了，馮諾可愛吃回鍋肉了，我要是學會了，就不用去飯店買了，省錢了。”
“我做的和飯店的略有差別吧，有的材料不好買，我就用別的材料替代了。”
“沒關係，好吃就行。”
於是，餘仲遠給馮若戎講了“餘版”回鍋肉的做法，怕她記不住，又重複了一遍，還說回家把做法寫到紙上，明天給她送到車間去。
他們在拐進宿舍區之前分開，馮若戎先走，餘仲遠後走。餘仲遠衝著馮若戎的背影叮囑道：“缺材料也沒事兒，主要是肉，肉要炒到火候。”
看馮諾吃得甜嘴巴舌，馮若戎想，這肉應該是炒到火候了。肉吃得差不多了，馮諾揪下一塊饅頭，蘸了盤子裡的湯汁，放到嘴裡，“太好吃了。”
馮若戎被他的吃相逗樂了，心裡湧出作為母親和廚師的雙重滿足。
